“崩……塌？”

“对，崩塌！就在一个廉总喝醉了酒的晚上，我开车送他回去，他在半路上突然痛哭涕，毫无征兆，就像得了失心疯一样。我还以为他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难，比如收到一纸癌症晚期通知书。回到远山别墅，他支走了用人，梦游似的跑书房，抱着一个陈旧的小盒嚎啕大哭。我从来没见过那样的廉总，很吃惊，打开盒，发现里面除了一条已经枯萎得断成截，像草一样的东西外，什么都没有。”

“你父亲是个什么脾气，你了解吧？表面风光，里一团糟粕。暴发嘛，上还是穷大的，一有钱有势就忍不住显摆。更别说他那招人厌的恶脾气，能得罪的人都得罪尽了。除了河铭公司里得到利益的一些层，其他人谈起这位廉总，可都是厌恶跟嘲笑。”

“不，都是真的。我刚才说的只是别人的看法，别人怎么看他，我不介意。但凡在某方面极端的人，一定会在另一方面有缺陷，老天给了廉总生意的好脑，同时收走了他与人善的能力，这很公平。所谓瑕不掩瑜，一个人在某方面的成就足够，他就足以成为榜样。那些诋毁廉总的人，其实不知有多少，只是吃不到而已。我怎么可能被这些人左右，改变对廉总的态度呢。”

他告诉过你他往过些什么女人吗？我想他没脸对你说吧。你倒是可以类比类比赖盈莎，都像那样，全都是些妄想不劳而获而又极易被控制的低贱货。你父亲从她们上索取需要，用来藉自的空虚，却又只敢在暗地里偷偷摸摸，还每每在满足之后，又在烈的罪恶里死命挣扎！

呵呵，可恨之人，追究底，就是个可怜之人啊。廉总——又一个我母亲的翻版，一个比我母亲更加彻彻尾的懦夫！”

“恰恰因为真心实意，‘渣滓’，才会更加恶心！”宋琪的语调在极度的冰寒之中，沉郁得毫无一丝生气，“我是那样偏信着廉总，偏信他是一座山，一座我可能攀爬一生都登不了的山。可不曾想，有一天，这座山居然会在我面前轰然崩塌！”

“草？”雅林惊得倒了一气。

你知当时我有多挫败，多失望吗？你明白那失望吗？那信仰就崩塌在你面前，得你去怀疑一切的失望，你会过吗？”

“你说的我不反驳，我爸上的不好我都承认。可我爸亲对我说过，他曾经被很多人记恨，而你却是唯一一个，一直都在为他辩白的人！难那些都是假象？”

“你就是那个时候，知了我父母的故事？”雅林的声音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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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你都不知吧，可我全看在里，看着他怎么在死循环里兜圈永远找不到。实际上，不是娶妻也好，朝三暮四也罢，本没人会指责他。他扛不过的只是他自己心里的障，非要守着那块名存实亡的牌坊，虚伪地塑造着圣的形象，继续着这些可笑的事！

“所以你得到了我爸最大的赏识，他也不算是完全看错了人嘛。可你明明看得透彻，对我爸的尊敬也是真心实意，那你所谓的‘渣滓’，又是什么？”

宋琪的语调异常涨，满溢而的愤恨在一瞬间几近失控。而雅林的震惊伴随着床榻的一声摇曳，在战战兢兢的吻中浅浅：“……只是因为……只是因为他念着旧，你就？”

住。

“是，你知那是什么。那是我第一次听说‘铭河链’这东西，是从陷迷茫与崩溃的廉总中听来的。我还听说了一个叫‘何思楠’的女人，还知了，那个廉总醉得一塌糊涂的日，是她的生日！”

“是的，我知了。我知了廉总这么多年的奋斗原来都是为了一个女人，一个他已经二十年没见过，踪影全无的女人！我也知了他脾气暴躁喜怒无常，原来全都来源于心的缺！我更知了，我敬仰的偶像，居然不过是个跟我母亲一模一样的隶！懦弱、恐惧、卑微，一个充满了这些垃圾外中的躯壳，我宋琪最最不齿的一人，我竟然，竟然会敬仰他！

“只是念着吗？远远不止吧！你不觉得你父亲被这份本没有希望的左右了一辈吗？他有无数个选择可以摆脱，却愚蠢地把自己扔去，甘心被左右。但可惜的是，他又不如自己以为的那么悍，所以他一边为一个只存在于记忆中的女人维持着表面的终不娶，一边又无法抵抗本能，跟一些不不类的女人暗中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