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愿依靠世家，她志在荣登九五，一统天——那么她就要掌握旁人难以反抗的力量。

徐徐摊开羊地图，陈昭的目光划过占据北方的大周土地，再看过大周以南的大雍，最后落到了版图的最南端。

南越。

而这个时候的冷香园，裴英和沈寂也在看地图，《世家谱》事件之后，裴英常常来访，沈寂面上虽不表现什么，心中还是迎的。

尽……裴英的举动时常让他觉得古怪与不自在，但一个人的生活，终究太寂寞了。

裴英也不是闲着无聊上门的，欣赏调戏人固然是一个目的，她另外还发现沈寂住有诸多藏书，她对这个时代的了解算不上多，又没人帮她打工了，V587不知是不是受了它领导指使，有些问题一问就装死，只好自己挽袖上，多看看书。

沈寂对她的举动不说什么，那显然就是默许的，裴英翻一本地图志，在案几上铺展开来，沉了一会儿，沈寂推门来，看着案上的地图，眉梢微动。

“在看南越？”

“是啊，”裴英随答：“南越近来有异动，时不时挑衅一番，看起来想架了。”

“南越虽常被轻视为蛮夷之地……”沈寂垂帘，盖住自己绿的瞳孔：“但其地理位置特殊，瘴气重，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其实，又哪里只有南越被视为蛮夷之地呢？

裴英轻嗯一声，阖上地图，眨了眨睛说：“人的球是由细胞层、前界、基质层、后界和后上层这五层组织组成的，基质层、前界和后上层中有许多素细胞，在这些细胞中所素量的多少就决定了虹的颜。”

“素细胞中所素越多，虹的颜就越，珠的颜也就越黑；而素越少，虹的颜就越浅，则珠的颜就越淡。素细胞中的素量与肤颜是一致的，并且与族的遗传有关系。”

沈寂皱着眉，有些词语他听得半懂不懂，但裴英话里的笑意他听来了，他抬起，只见裴英撑着看他，微微一笑：“虽然我看过很多绿睛的人，但只有这双睛的主人……”

她伸手指，隔空勾画了一沈寂睛的形状，笑意加：“最漂亮。”

沈寂虽然没说过自己的世，但这些天以来裴英还真不是什么都没的，对大雍层的信息搜集从没断过，她多少听说了沈寂的生。

他的生母乃是当今女皇最为信任的武将，一门数代效忠于陈姓皇族，沈寂先祖还曾率兵北伐，只可惜半途折戟沉沙，战死沙场。

但她到底为大雍夺回了一分国土，于国有功，沈寂生母因此成了当今女皇的伴读，为皇室戍守多年，在一回群臣秋猎时，救驾而死。

而沈寂的生父乃是一名兹舞姬，在大雍人看来份低贱，在他幼年时便抑郁而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