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我帮你洗漱吧。”江绿枝说。

齐泽犹豫了很久还是把杯酒释兵权的主意告诉了陛。其实这并不是一个好时机,可陛想着恐怕以后也没什么好时机了，那就试试吧。

看着满院风雪，她不禁说人们常叹的那句：“问世间为何，直教人生死相许。”

“在一切尘埃落定前，不要动之念；在一切决断前，不要因而心。”

江绿枝忽然幽幽地开：“齐泽，答应我一件事。”

“好。”齐泽说。

她觉得，这，或或短，都是枉然。

陛气得只拍桌说皇后无能，之前皇后罚了德妃母女抄经书,陛想起了这件事，便大声斥责皇后，罚皇后去佛堂静思一天一夜。

江绿枝回过去，却见齐泽站在她后，两个人共同迎着初升的朝，一切真实又那么虚无。

有些难言的悲伤，她突然能会到一齐泽的心，也会到陛的那么一心。

“真。”一个声音轻轻说。

齐泽和江绿枝一同用过早膳才离开的，江绿枝多愁善了一夜后，瞬间又恢复了绿茶本质，果然是算计比动更容易更好过些。

何公公看着她了：“诶，娘娘，那才便回去了。”

结果当然是不行，陛那一刻心的愤怒和忍耐同时到达了峰,以至于后半场的酒宴大家都在小心翼翼,各怀心事中度过的。

可能宁愿着另一真实痛快地死，也不愿意用柔之心，温之意去煎熬着岁月的一碗汤。

江绿枝忽然理解了，为什么世间那些人愿意斗来斗去到死，也不愿意真实地活。

陛回便动怒了,这把怒火自然会烧到玉坤,真是看李皇后这也不是那也不是。

一夜大雪，江绿枝一夜未眠，不知是因为齐泽的心绪还是因为陛与苏皇后的故事，秋叶劝了几回，她都不肯休息。

她看向窗外，暗黑褪去，乌云消散，一新日慢慢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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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叶陪了她这一夜，当然也会同受一些，便一个劲地给她往斗上引。江绿枝也明白她的用心，便也回转过来，毕竟动真的人是不适合生存在残酷的斗争环境的。

“残忍比容易忍受。这个字简直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江绿枝句句发自肺腑。

齐泽没有说话，不知是赞同还是不赞同。

等皇后从佛堂来后,一个噩耗传来,李家妹毒发亡。两妹尸被送回李家后，李伟仁也无法，默认吃这个哑亏。好好的新年也过不了了,李家白绫布置了满府。

“回吧，何公公一路慢些。”这是江绿枝穿书以来说的最真实的一句话。

第56章 陷空计二

看着风住雪停，江绿枝忽然觉得自己过往的苦累和计谋一路铺设到此，让所谓的世间显得苍白无力的同时又十分可贵，就像前的这一片白中幻化一朵红玫瑰，那么丽却那么虚幻，伸手不可及。

他想，若年后，他也许还会这样站在她后，与她一起看初升的朝。或许以后这世上没有他们，又或者只剩某一个人在旭日升起的时候，想到此时想到这些话，又，或者忘记。

“不会很残忍吗？”齐泽问。

齐泽看了她一：“好。”

陛还特意去了玉坤,问了李家妹中毒之事,皇后当然是查不来了,只说妹还在昏迷中,凶手嘛，等妹醒来后再问个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