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惟翎摇不语，越过他去合上书房的门。袁籍讶异得很，只是他一向修养好，也不多问，静默地等她开。

二人对拜了一回，安惟翎心里尴尬，“太师莫要自责，生于簪缨世家，既受了百姓供养，便注定要一心为国，同时也要时时防备明枪暗箭。寻常人家的孩虽然少有人惦记，可也免不了三灾九病。比起饥寒迫的贫儿，我等已是幸运之极。”

若用这幅画去相亲，或许媒人会踏破门槛？她正瞎琢磨，忽见有人门，她意识地快速收了画卷，皱眉抬。

“齐玉三岁那年，端节，我带他去南湖看龙舟，睛才离了一会儿，他就不见了，牵着他的人说不知何时被他挣脱了手。”

她将画轴收好，放回瓷瓶。

袁籍，在书桌前坐，看向安惟翎的神很是慈，“将军护着我儿，我甚是激。”

她顿了顿，添油加醋，“齐玉虽不常和我说起太师，可是每每提及，总有一腔孺慕之。齐玉是个通透的人，定然不曾怪过太师，太师放心。”

袁籍皱眉，“何时的事？”

余光瞥见桌角还有一只小小的卷轴，样比其他卷轴致许多，纸质似乎也不同。她心生好奇，握着它想要拉开。

袁籍自知话题沉重，转而问，“王钊那边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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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地看了她一晌，安惟翎坦然依旧，袁籍继续说，“我为父亲，却没有护好他……将军对他这般好，我与拙荆都甚是激。”

“消息今天才递来，算上路上的时间，该是十天前的事。”

袁籍再次惊叹于她的锐，“安将军比之安老将军，真是青于蓝。”

虽然意味不明，可她一看就知是猎那日屠狼的场景。

袁籍忍俊不禁，“将军大动戈，填了周大人家的湖，满京传得沸沸扬扬，连我都听说了。”

安惟翎，心知莫若父，“晚辈在这儿等他回来。”

画中只有她一人，一灰劲装，地站着，双手握着锋利的玄铁匕首，微微侧，不知在看向什么。后不远是几株垂柳，无风而动，柳絮飞得漫天，有一朵恰恰落在她肩上。

安惟翎心一，“齐玉三岁那年……差不多是储君新立的时候吧？”

徐徐展开，安惟翎一愣，画的是她。

言罢，居然要起拜，安惟翎一个咯噔，连忙先他一步拜去。

是袁籍，安惟翎收敛了杀气，微笑，“太师安好。”

他转而有些自责，“彼时我在朝为官，树敌良多，有许多双睛盯着齐玉。”

“听说朝廷这边的账册仍查不绪。”

安惟翎也笑，“我一番胡搅蛮缠，也顺便保了周赟，他无辜，推手另有其人。”

安惟翎只得谦虚了一阵，袁籍又温声同她说起一些袁玠小时候的事，字里行间满是舐犊之。

她又抬去看那幅画，不能说是化了多少，可是越看越觉得自己那张脸分外脱俗，大概是袁玠画技超凡，再加上人里西施，这才将她画了十二分韵味。

安惟翎也笑，“相爷有才，亦有福。”

安惟翎心有预，袁玠上曾经发生过不好的事。

安惟翎有些无奈，“晾了他这么久，本想这两天登门，现了这档事，只能先不他，所幸晚辈和家父都没受什么影响，姑且由他们蹦跶。至于回鹘那边，家父还在打探消息。”

僵了一会，她复又横心，算了，他人都是我的。

安惟翎皱眉。

“齐玉面圣了？”

忽而又有些犹豫，别不是什么隐私吧？

袁籍沉默良久，“怪拙荆也说，我儿最大的福气，是遇上将军。”

“哪里哪里。”我亲老都没这般夸过我……

她颇有些动，低看了自己一晌，心里暗喜，“我的腰果真这么细……”

袁籍语气仍是淡然，“当晚，那名牵着他的人在房中自缢亡。”

袁籍亦有些惊讶，“安将军。”他顿了顿，“齐玉不在？”

安惟翎合上门转，“太师可知皇上派去苏州织造局的钦差遇刺亡？”

安惟翎一愣，“太师指的是？”

袁籍又微微笑了，“好在齐玉聪慧，自己找回了家。”

袁籍毫不掩饰赞许的神，“将军心思细腻，我儿有幸得将军倾心相待，是天大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