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渐渐从贴墙的姿势中恢复过来，站在客厅中央，一字一顿对张和说：“成，你以后不用再替我安排人生，我可以对自己负责。我快18了，我知以后该什么，该谁。”

“你还没有满18岁，我还是你的监护人，你必须听我的。”

不知是不是悲极成痴，他里忽然泛起一团温柔，并艰难地挤一丝苦笑，气若游丝：“哥，我你，我不会离开你……”

他沉默了很久，才又尽量克制着绪说：“我不会拿你的前途开玩笑，你之前戒毒所的经历，已经让你在国抬不起人，我不可能再让你去坐牢，不坐牢也不行，跟那案扯上一丁的关系都不可以！”张和舒一气，“我已经给你在国外联系好了艺术学校，那里有全世界最尖的术专业，你可以安心在那边画画。”

张和气极，一度怀疑自己耳鸣，他蓦然松开了果的脖，踉踉跄跄跌坐在客厅的沙发里，“你要是真的脑了，没救了，那我也不了你了，你以后坐牢也好，落街也好，都跟我无关。”

这一切，张和都不想再回忆。

张和不想开灯，摸黑了书房，从书桌的屉里拿那本老相册，借着对面楼上的彩灯，翻看以前的老照片。

但果在国外大学的学资格是张和付大代价换来的，张和不会也不能就此作罢。

多一两年就来了，从今以后咱们就能永远在一起。可要是了国，我这就算逃，永远都回不来的，我不到一辈跟你隔海相望……”

总之，果的毒/瘾是成功戒掉了，但后遗症不少，留在档案里那不光彩的记

“你再我，我就去公安局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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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后来，青叛逆期的果是如何跟着学艺术的朋友一起，以获取创作灵为由偷尝毒/品的滋味，从而走上歧路；后来张和又是如何着脸去求钟声救自己弟弟，而钟声偏偏以他正直不屈非黑即白的认知和办事方式，果断将果送了戒毒所……

张和看不得他那副样，转过去背对他，底也是腥红一片。

果待在原地，右手捂着辣辣的脸，瞪看着张和，泪漱漱往落。

“啪——”张和一记狠狠的掌落在果脸上，他气得浑战栗，嘴剧烈颤抖，“黎果，你知你在说什么吗？你要去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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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照片上有他凝眉作画的，有他拿奖庆祝的，更多的是记录着他跟张和这个哥哥一路走来的岁月，生活再艰难，世界再孤单，总有哥哥的保护和照顾，手执画笔的果单纯而快乐。

果丝毫没有反抗，脸憋得通红，他站起来比张和还半，就那么居临地俯视着他。

果十岁就代表市里去参加全国绘画比赛，兴冲冲地拿回来一个二等奖，从此以后人生开挂，大奖小奖不断，画艺日渐。

卧室门被“嘭”地关上了，果跟大哥的通也关闭了，这孩从小单纯又固执，如今连张和也拿他没办法。

张和合上相册，把那本厚厚的回忆扣在怀里，恨时光不能永远停在最好的那一刻。

“你敢！”张和一个反手掐着果的脖牢牢抵在墙上，“你他妈要是敢自首，老就死在你面前，都特么别活了！”

张和里已经涨满了红血丝，他被果的脑残言论气到肺炸，面目狰狞得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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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和从来没有打过这个继父带过来的弟弟，相十多年，从最开始的冷漠，到逐渐熟悉，到母亲和继父相继离世后两人的相依为命，他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看得比自己命还重。

他成了一颗又臭又的顽石，脾气比驴还倔，这极端不合作的架势把张和气得七窍血。

“我不国，我大了，你不能代替我任何决定。”

张和叫了果的大名，黎果，张和很少这么称呼他，果知哥哥是真的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