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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他的伴侣满足地将他抱在怀里，亲吻他的发，又控他的站起，与乔瑾瑜面对面。

“乔瑾瑜……”

他也不确定自己的声带究竟有没有发声音，火辣的痛觉倏然褪去，整个灵魂都变得轻巧，姜澜生发现自己又能思考了，只是已经不再属于他自己的控制。然后他意识到这觉相当熟悉，他曾经经历过的，在梦里。

死在你手里，我永远不会后悔。

“为什么我会知这一切？因为我已经经历过一次，两次，三次，很多次，无数次。

他什么都想起来了。

在那个实验室的房间里，在角泛红的乔瑾瑜面前。

他想张嘴说话，他的嘴却已经失去了控制，他的呆滞的站在乔瑾瑜对面，他的灵魂漂浮在半空中，将乔瑾瑜角眉梢所有的难过都尽收底。

没有疼痛，甚至没有很多血，姜澜生在这个无人的地室中被乔瑾瑜亲手杀死，在工作面板上，副队的位置也瞬间装变为被通缉状态的红，一秒又成空缺状态的灰。乔瑾瑜慢慢地把姜澜生放倒在地上，剑尖儿划开姜澜生的后脑，完整地挖那块即将彻底崩溃的芯片，珍而重之

“你不是一直好奇为什么我不接受永久伴侣申请么？那是因为……它是一个标尺，意味着我们终将会走到今天。

他无法回答。他只能在更维度的世界审视着正在发生的一切，不过他知他懂，那句话他早在厉泽的域里就说过了。

在距离第一生产厂不远的废墟里，程橙正抱着因由记忆清洗而无法确定份的敌人的尸哭泣，哪怕大脑不记得，灵魂却依旧会因此而哀怮，而悲伤，而肝寸断。

他想起由他所平息的战争，名为耿天楠的男人，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为所有生活在地图之外的失芯者与无芯者置换了一个在城活去的机会；想起厉泽的域——那座用于选人造灵魂的古堡，那只是个曾经发生在历史中的、微不足的实验，所谓的古堡甚至只存在于BIAS所构建的网络之中，在现实中本不存在；想起时光的份，是智脑，是支援小队的第七人，还想起占卜师对程橙的预言：你会亲手杀死你的人。

所有像‘人’的一面都来源于BIAS芯片的加持，哪怕肤是的，是带着温度的，被砍到就会血，被杀掉就会死亡，也依旧无法改变他们的来源于人造而灵魂受控于BIAS的事实。

剑当而过。

“会后悔么？”乔瑾瑜轻声问。“上我，信任我。”

脑，曾经被他过无数次的修手指轻柔地敲打着芯片槽的位置，他觉到自己的被对方抱了起来，对方的味铺天盖地，像家，像港湾，像他唯一的庇护所。

“只要你亲说想要我同意你的申请，那么距离你的BIAS崩溃就只剩很少的一时间，无论那个时间我选择接受还是拒绝，结果都是一样的。

乔瑾瑜大手一挥，地室所有灯光瞬间亮起，将房间全营养仓都照得通明，他可以清晰地在一片明亮的蓝中看到他毕生最信任的伴侣泫然泣，孤独地伫立在房间正中，而乔瑾瑜的对面只是个没有任何表的、和营养仓每个名为时光的人差不多的、无机质般的人造人。

“其实我瞒着你的事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我过你很多很多年，比你想象得还要久。”

他还想起了那些曾经现过的、断断续续的梦。在那个梦里，他在乔瑾瑜还很年轻的时候就过完了自己的一生，那时候的乔瑾瑜还会示弱，还会不知所措，而不是现在这样，明明表那么难过，却还是腰间的剑，剑尖儿抵着他的心窝。

“我一直跟在你后面，我亲看着你杀掉时光，我等你向我质问，却只等到你来到第一生产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