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小屿小声嘀咕一句：“谁骂得过你啊。”

满宴和睦的声笑语，只有他们二人之间气氛降到冰。闻臻放餐巾纸，漠然说：“好坏不分。随你。”

第二天一早他就独自了门。从家门走到街上拦一辆车，车开了十五分钟，从宁静的别墅湖区一路他曾经住的街。天刚亮，街上还蒙一层雾，通往住宅小区的街两旁的早餐店已香气袅袅。

“我明天去养母那边。”他想来想去，还是对闻臻说实话，“过年去看看她。”

“我没有这个意思。”闻小屿也生气了，“你对她偏见很大，我们不用再聊了。”

闻臻果然冷了脸。闻小屿提醒，“你不要又和我吵架。”

“我发现你这小孩真是怪，净问些没没脑的问题。”胡燕不耐烦，“离婚离婚，你当离婚是扔个垃圾甩手就没的？到时候你爸去了，哦，我说我不过了，你信不信他那死不要脸的妈和能砸了我们家的门骂死我？说得轻松！”

闻小屿不吭声抱着碗吃饭，不想接闻臻的话。闻臻却显然变得不耐，“他们家有什么让你这么念念不忘，你不如找一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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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从里面打开，胡燕扎着发，围条围裙。她把门推开，瞧一闻小屿：“怎么来这么早。”

胡燕嘲：“回了有钱人家里，买的东西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闻小屿只得不再说这件事。他把带来的盒拆开，说，“我给你买了一个扫地机人，听说很好用。”

一切都是他熟悉的模样，自离开这个家后，他大分时间都呆在首都，这大半年来再没回来过，如今重新站在这条充满市井气息的老旧街上，竟有恍若隔世的觉。

楼里依旧常年充斥油烟和猫狗在角落标记地盘过的气味，楼梯狭窄，闻小屿上楼，敲响那扇熟悉的门。

“那你打算离婚吗？”

闻小屿心中小小一喜，刚要说好，却忽地想起什么，目光又黯来。

“......”闻小屿拈起一个晶虾尾嘴里，不想搭理他。

然后起把闻小屿一个人扔在后，走了。很快有人围上闻臻谈，将他带人群。

“你觉得你这么有什么意义？”

同边，闻臻把碗筷放在他面前，“快吃。”

“你的意思是她打你、骂你，但她你。”闻臻冷冷，“你想说这话？”

小区的环保工作得随意，过年人员多，路边堆了不少垃圾还没清理。灰扑扑的泥地，墙边盘满杂的枯枝，早雾散去，光浅淡，落在地上还是冷。闻小屿捂捂围巾，走楼。

他抱着自己的杯喝，去问胡燕：“你把那个人的东西都扔了吗？”

胡燕使劲拖着地，没好气：“人都要关去了，还把东西留着什么？晦气。”

“谁还真指望你了！”

闻小屿有个习惯，每次从外面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找喝。他走厨房，见家里都打扫过了一遍，平时似乎也一直在收拾，比之前要净了许多。闻小屿再四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是杜晓东的东西都没有了，才显得地方都整洁起来。

闻臻漫不经心答：“看你什么时候饿得受不了过来找我。”

闻小屿屋换鞋，“没什么事就过来了。”

“之前你在医院的时候，还问我不他坐牢。”

刚才他就没怎么吃东西，闻小屿赶拿筷吃饭，一边好奇：“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闻臻说，“明天如果不想和爸妈门，我带你去玩。”

胡燕横眉竖，“杜越，你要是来找不痛快的你就赶走！”

闻小屿找到自己从前常光顾的那家面馆，要了碗面，坐在油腻腻的桌边稀里呼噜吃完，付过钱，提着自己买的东西往小区里走。

闻小屿把盒往上一放：“你非要这样和我说话吗？把我气走

胡燕拿过墙边靠着的拖把，继续麻利拖地，“自己去倒喝。”

闻小屿孤零零坐在桌前，半晌重新拿起筷，不吭声继续吃自己的饭。

“这事不能简单说清楚。”闻小屿觉得闻臻有时候的脾气简直像个小孩，“我知你对她第一印象很差，但事不是只有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