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褪了大半，明臻睡梦中觉得冷，缩了缩脖。

罗氏一直都以为连氏为讨好安国公，会对明臻这个小丫不错，没想到这贱妇表里不一。

罗氏见过当今贵妃，京城人常说贵妃是京城最的女人，实际上，贵妃连皇后都艳压不了，更别提神仙似的白氏。

罗氏心不算宽广，却很难讨厌白氏，白氏生得太，完全不似人间女，上一烟火气都没有，不妖不媚，冰冷自持。

明臻反应了很久，罗氏说这一段话太，她还不能完整的记来。

明臻送到她房里养着，小丫片傻乎乎的，脑又笨，五岁了一句利索的话都说不，明摆着是送来给她消气的。所以平日里连氏一有不，就拿明臻来

明臻记得罗氏是谁，虽然不常见到罗氏，但罗氏在安国公府的存在很。

罗氏勉笑了笑:“阿臻呀，你醒啦？”

罗氏了明臻的小脸:“哎呀，真是个乖孩。阿臻，太太问你，你在连姨娘边开不开心？”

天气渐冷，明臻上穿得也单薄，哪怕车洋洋的，罗氏禁不住摸了摸明臻的衣。外衣崭新，是新的，今年家里每一个孩都了至少一新衣服了，里衣也该是簇新，罗氏却莫名觉得不对，她扒了扒，却见里面袖短衣薄薄一层，颜泛旧，有地方破了，连补丁都没有打。

罗氏往看了看，只见这孩细白的肌肤上遍布掐痕，后腰和都有青紫淤痕，旧伤和新伤累积，看得是经常被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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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白氏骨灰土，安国公才后知后觉的生一怜悯来，把明臻给了温柔贴的侧夫人连氏去养。

各家各庶女的待遇都平平，明臻这样生母去世的庶女待遇会惨些，但国公府底蕴丰厚，罗氏也不是小家气的人，虽不至于让国公府八九个女孩都和嫡女一样，却也不会让人忍饥挨饿，明臻这样的，一个月也该有一两银的销。

可以说，明臻是连氏养大的。

她细声细气的喊了一声“太太”。

但连氏与罗氏有仇。

所以这几个月来，罗氏心里都憋着气，但安国公疼连氏，罗氏就算要发作，也只能在小事上拿一，还不能惩戒太重。

倘若是其他妾室，罗氏也不愿意多闲事，睁一只睛闭一只睛就过去了。

罗氏见这孩不说话，突然想起对方这是听不懂自己的话，心里鄙夷着“傻就是傻”，但面上不显，仍旧温柔的开问:“连姨娘好不好？”

可惜红颜薄命，白氏病病歪歪，安国公看起来不喜这样的病人，带回来之后也没有太，一次也没有去白氏房中看过，后来白氏成天抑郁，生明臻就死了，安国公一把火将人尸给烧了。

去年罗氏怀，五个月大的时候被连氏算计没了，还是一个男胎。连氏得天衣无，罗氏知晓是她所为，找不任何有力证据，只能听连氏怪气的说风凉话。

明臻净清澈的眸盯着罗氏看。

明臻脑海里瞬间浮现某些不好的记忆。

明臻的母亲是难得一见的人，说沉鱼落雁倾城倾国完全不为过，罗氏迄今都记得，当初白氏被带国公府，向她请安的那一刻，整个屋都亮堂了起来。

连氏虽然颇得安国公的喜，但她虚，寒多病，这么多年膝都没有一儿半女。看着其他姨娘生了一个两个，自己什么都生不来，她也憋着许多气。

心思百转千回，罗氏着明臻的手，完全没有注意到这孩已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