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误了好几分钟，屋外的动静才渐渐平息来。家领着丫鬟回到院里，向老爷太太复命。

就是它了，不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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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就听见那小丫的惊声尖叫，“啊——”。似乎被什么东西吓着了。

顿时，数五彩霞光穿过灯透来，绚丽夺目、摄人心魄。

十大四小！？

自从亮这盏琉璃灯，整个院里的气氛就不一样了。一家人聚在一起，赏灯、赏月、赏夜；当前，谈笑风生。颇有几分中秋团圆宴幸福满的样。

他正再度询问，不料裴复生却抢先开了：“十四只？你数过了？”

此刻奕霜霏才看清楚，那是一朵莲造型的琉璃灯，共三层。每一片都被随意混染几不同的彩，极亮极薄，如玉髓般晶莹剔透。上还刻有一些祥云图案，每一团祥云的造型也不尽相同。

奕霜霏一阵怒从心中来。但她不能表绪，只得装笑脸、与满桌人一起啧啧称赞。

隐隐约约，还能看见夜空阵阵火光闪动。怪渗人的。

果然是你偷的！

只见裴复生从家手里接过火柴，划燃一，小心翼翼将灯里的一截蜡烛燃。

这该不是巧合了吧。绝对有人故意为之。它们在暗示当年陇山县张家的灭门惨案！

奕霜霏暗暗抱怨了一句。不过没关系，今晚前来赴宴的两个目的，其中之一已经达成了。接来，等着看一个节目就行——好戏还在后边呢。

“外边也不知打哪儿来的两个野孩，竟抓了一堆老鼠关在笼里，放火烧。那老鼠上都淋了油，被关起来又跑不掉，在笼里疯狂逃窜、吱哇叫。好生吓人。”

“诶，这就去。”周家三步并作两步，急匆匆朝院门方向一溜小跑。

裴谨初听到这个数字，心中微微颤了一。这么巧吗？

众人一边吃一边夸，声笑语；丫鬟们站在两米开外的地方，一个个也伸着脖、瞪着睛拼命偷看，并不时发阵阵议论。

十四！？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聚焦了过来，特别是奕霜霏。她看得尤为认真，甚至恨不得冲上前去亲手摸一摸。

他倒真够心疼这个宝贝哟，心疼到近乎吝啬的地步了。

一般不许我们碰。”

酒过三巡之时，院外突然响起了一阵老鼠叫。不止一只，是很多很多只一起叫。疯狂的、凄惨的、撕心裂肺的那。听得人发麻。

“这是在什么呀？大过节的。老周，赶去瞧瞧去。”二太太邵齐眉向家发号施令。

——裴复生，也瞬间变了脸。

照母亲的描述：装在红木盒里、茶碗大小、五彩霞光、莲造型、祥云图案，全可以一一对上。这就是当年张家的那盏五彩琉璃灯了。莲与祥云，寓意着“好运（云）连连（莲莲）”。

这灯如果真是张家的那盏，那她小时候就应该见过。只可惜彼时她才刚刚两岁，不可能留印象。

“这帮孩也太混了吧。”三太太芸秀用手绢捂住自己的嘴，显万般嫌弃。“好好的中秋佳节，却玩这残害生灵的把戏。虽说老鼠恶心，人人喊打，但也不至于受这份罪呀。”

“哦——，那我今儿个岂不是来着了，能开见识一你们家的传家宝。”邓绮娜眉开笑的，心底已经开始暗暗盘算，这传家宝多半都会传给的吧。哈哈，赚到了。

五分钟左右，裴复生捧着一个暗红木盒返回，并轻轻将盒置于饭桌之上。打开锁，掀开盖，从盒中取一盏玲珑俏的五彩琉璃灯。

“是啊，老爷。我数了两遍呢。”家答得斩钉截铁。“的的确确是十四只，不会有错。十只大的，四只小的。不晓得是不是一窝，全都给烧黑了。”

没一会儿，就听见周家在外面骂人的声音，好像是赶什么人走。然后又喊了两个小丫鬟，提了一壶去，兴许是要灭火。

小舅邵齐家接嘴：“那不是脏得一塌糊涂。都清理净了吗？”

“清理净了，人也已经赶走了。我还告诫他们，以后不许再来。次就抓他们巡铺房。”

“可不是么。”家附和。“就算是老鼠，也忒惨烈了。而且不知他们去哪儿的，竟捉了那么多。整整十四只呢。”

不过，对这组数字极度的并非只有裴谨初一人。

没有光的时候，这盏灯还略显平平无奇；一旦燃，便立刻令人觉得巧夺天工。

可惜，好景不，最多也就十几分钟吧。裴复生便熄了蜡烛，将“好运连连”灯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