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握了手中的剑。

他用脸颊蹭了蹭黄鹂柔顺光的羽，提着桶飞快地往前跑，几个腾跃便消失在山路间，清脆的声音却回在山间：“小八哥，快儿啦，师父他老人家我们了——”

陈飞跑至观后院的时候，瞥了一只剩他那两桶就能注满的大缸，和缸旁安安静静的桶，噘着嘴哼了一声，老老实实地把倒了缸，刚刚好一缸。好一切，他随手把飘至前的发带捋到背后，脚步不停地往师父的院落走去。

贺云起耳朵动了动，笑得更加得意。他望着鸟叫声传来的方向，等待着一只俏的黄鹂落在自己的肩。

小八哥站在原地，剧烈地起伏了几，线抿得极。须臾，又松开，发一声轻轻的冷哼，腾飞起，速度一儿也不比贺云起慢地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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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父亲的院，他望着夜空发呆，想他去世多年的母亲。如若这门亲事不是母亲定的，他早已独自跑到江南，去退了这门亲事。

……

“贺云起！”另一个声音无奈地怒吼，“不准叫我小八哥！”

“我不让！”林荣神倔，隐约有泪光在中闪动。

也无怪乎如此，方才去的那个少年，浑裹挟着怒气，一看便是被先前一阵风也似的过去的贺云起气的不轻的样。而能把他气成那样，无外乎贺云起对他的称呼。

“贺—云—起！”被他称为小八哥的人怒极，想追上去和他打一架，可无奈双手提着桶，又不能让洒来，只能对他怒目而视，一副恨不得吃了他的模样。

“贺云起，你给我站住……”

山有一座观，虽不算壮观，却也不寒碜。此时一个少年飞快地掠过观门，守在门的两个小士早已见怪不怪，只悠悠：“看来今晚又要不安宁喽……”两个小士相视一笑，颇有些无奈。

江南，那里住着他未来的妻。儿时的记忆早已模糊不清，至于那女是何等样人，他并不关心，只要她不妨碍他的修炼，娶回来又何妨？既然是他的妻，他也不会薄待了她。

……

“小八哥”这个称呼，在整个观里，可只有贺云起能这么叫。

“阿荣，这不是你能决定的了的。”宁空温声安抚她莫名其妙的绪，“这是我母亲定的亲事，我们不能言而无信。”虽然他没有成亲的心思，却不想言。

“如若不想，退亲便是。”他想也不想地回答。

“嗯。”

“……”

“我去找姨父！”

“咦？”贺云起的惊奇又无赖，“幼有序，我不叫你八哥，师父他老人家可是会责怪我无礼的。”他说着，越来越得意，“再说了，都叫了这么多年了，哈哈哈……”

“小八哥”不是别人，是观主的第八位弟，姓陈名飞字知离。而这贺云起，正是陈知离唯一的师弟，观主的最后一位弟，贺斓贺云起。

陈飞如寻常一样，准备去向师父他老人家告状，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声惊叫生生顿住了脚步。

“嘿嘿……”贺云起更嘚瑟了，挤眉地对着他笑，看他想揍自己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此次去江南，这事一定要定来。”父亲一锤定音，“另外一件事，是顺去灵州，代为父探望一旧友。”

“荒唐！”他父亲瞪，“这门亲事是你们自幼便定的，岂是你说退便退的？”

本观观主格怪癖，不走寻常路，住在观最里面的一院落。在这本就清净的观里，这里显得尤为僻静。

“表哥！”林荣不知从哪个角落冲来，抓住他的衣袖，“表哥，你真的要去江南娶那个什么首富之女吗？”

两人年岁差不多，格相近，又自小一练功、玩耍，分自是不同。这些无伤大雅的玩闹给这个无名山里的一座小观带了笑，人人都对这二人多了几分宽容。

看着她冲父亲的院，宁空再次抬仰望夜空。

丛林错间，鸟语香，夕斜洒而落，映红了整个山。嘻闹的声音由远而近，渐渐清晰，“小八哥，你快儿啊，哈哈哈……” 少年的嗓音清脆，隐带得意之。

小八哥提着桶的手了又。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既然他那么欠揍，自己代师父教训他一顿，也不是不可以。这么想着，他正准备扔了桶，便隐约听到特别的鸟叫声，便立在原地不动。

。那女娃娃，你幼时也见过。”许是见他一直绷着脸，父亲的语气有些无奈，“为父知你痴迷武学，可也确实老大不小了。人家女娃娃也只小你两岁，也早已到了可以成亲之时。难不成你要让人家女娃娃一直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