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贺斓此时心里装着事儿，也被他这一句反客为主的话得忍俊不禁。

“此事说来话。”叶朗低低叹息。

“除了你，”叶朗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目光从贺斓上转到陈飞上，“和你，其余人都知我早已和无为山无关了吧？”

沈景明笑的温和无害：“几位自便，就当我不存在便是。”

“是，”叶朗脸上的笑真诚了些，对姜梓月，“这就是八师弟和小师弟。”

姜梓月意识地抓住叶朗的手，叶朗对她安抚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声说了句“别担心”，又对陈飞了。

“初次见面，我也没准备什么好东西，让你们见笑了。”姜梓月语气十分温柔，又满歉意，微微蹙着的眉十分让人心疼。

“阿月？”贺斓想起方才见到的那位明媚的女，“是三嫂吗？”

叶朗的夜行衣还没换，贺斓与陈飞的脚步慢来，走到一半时停。两个人的影挡住了烛光，使得叶朗的侧脸又掩映在半明半暗中。

“我十几年前山，也曾意气风发，也曾除暴安良，也曾被人尊称一声‘叶少侠’，”叶朗的神逐渐变得幽，“可我后来遇见了阿月。”

“为什么？”贺斓不解。

贺斓听他话中的意，不禁愕然：“什么意思？”

叶朗呆了一瞬，而后失笑：“原来他们和你们说我失踪了。”他的笑容带着说不来的怅然与慨。

叶朗：“阿月本是一风尘女，而我却与阿月两相悦。只是，”他微微顿了一，“只是师门容不她。”

沈景明漫不经心地晃悠去，自己找了个扎坐着，抬看着天上的星月，似乎雅兴十足。

“三师兄……”贺斓喃喃开。

夜风很凉，几人都是习武的，并不惧这程度的寒冷，反而觉得秋风散了涌起的燥意，人也都清醒了些。

他的话印证了贺斓心中的猜测。

贺斓颤动，一边一边找了个凳坐，再次看向叶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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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叶朗转过，似乎笑了，“有凳，自己找地方坐，寒舍简陋，你们将就一。”

“阿飞和小师弟都大了。”叶朗叹。确实是大了啊，当时在街上他一都没认来，后来手，更是没想到他们的武功都步许多。

“三嫂好。”贺斓和陈飞礼貌地欠了欠。

叶朗却严肃地了。

“好多年没见，三师兄方便去聊聊吗？”陈飞显得沉稳许多。

“那就从三师兄失踪的时候开始吧。”贺斓不允许他糊而过，有些事她可以不在意，而有些事她却必须要个答案。

面无表的明风也忍不住了嘴角。

平时话痨的贺斓此时语，她勉笑了笑，看向床上半躺着的明艳女，笑问：“这是三嫂吗？”

贺斓扯着嘴角要笑不笑的，脸上的表十分尴尬。幸好烛光暗淡，看不太清。

院里一坐一站两个人，坐着的沈景明依然自得，发现屋里的人来了，也没投去一缕目光。站着的宁宇眉锁，看到贺斓来，微微松了一气。

“不可能！”贺斓想也不想地否定。

陈飞和贺斓并肩走去，先看到简洁的房间，抬抬就能瞅见床，夏天已经过去，挡蚊虫的床帐被钩挂在两侧，摇晃着烛光。

姜梓月本是袖善舞之人，自然看来先前来的那个黑衣人听从贺斓与陈飞的吩咐，便有意讨好他们，便笑：“阿飞和阿斓是吧？你们三师兄常和我提起你们。”

陈飞也同样不解，他并不比贺斓大多少，对当年三师兄的“失踪”也有颇多疑惑之。

贺斓与陈飞并排在台阶上坐，静静等着叶朗的“解释”。

正屋的门开着，明风听到声音走来，对陈飞了，摸火折找到烛台亮蜡烛。黑暗消散，昏暗的烛光照亮床上的两人，一人半躺，一人侧坐。

“着实担不起你们这声‘三师兄’。”叶朗自嘲。

对于跟在贺斓和陈飞后穿着夜行衣的那个人，宁宇也只是瞥了一，仿佛不在意他先前要杀自己这件事。

看到宁宇，叶朗的脸上也无异，似乎两人并没有集。而看到坐在院里的沈景明，叶朗却十分诧异，“沈大夫？”

陈飞拉起贺斓去，走到门，贺斓转看到姜梓月倚在床上，注视着叶朗的影，中满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