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老郑家，他妈手上肯定有钱，但还是不要指望的好。当年他结婚起房，他妈都没掏钱。

郑国还是反对：“那不照样是农村吗？买这房白钱打漂。”

房明明就很好，在上元，公车一开就到。

刚才他听妻的气，不像是要从娘家借钱的意思。

五万六两房便宜？回老家能起三层楼，阔气又敞亮，什么都方便。

她一气掉了两大碗饭，才觉今天的气神补充的差不多了。

第16章 想得

陈凤霞心里不比丈夫好受，可求人不就是这样。

他甚至在心里盘算好了，要是陈凤霞跟他吵架，他也是要回嘴的。当初他就不愿意找兴元，这人从小就是损人不利己的货，就看人倒霉。

要不是这么缺德，80年代的中专生也不会在银行混了十多年也升不上去。

“那边房便宜。”陈凤霞连最后一西红柿汤也没放过，愣是捧着汤碗倒了自己碗里喝掉了，“两房才五万六。”

陈凤霞心，你以为农村好搞呢。再过二十年，你想农村都比登天难。从村里迁去简单，再想迁回，一杠，没戏。

郑国自己不让人说，可心里不失望也是不可能的。

郑国这回彻底变了脸，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决反对：“不行，去上元买房还不如回老家盖楼房。”

现在他家一房的钱都拿不来。

郑国再抱着儿找过来的时候，活动中心的职工已经班走人，空的大厅里就娘儿两个在扫地拖地桌抹板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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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郑明明可不乐意了，她跟着妈妈跑了好久呢。

陈凤霞舀了西红柿汤给丈夫，招呼：“吃吧，别浪费了。就当我们一家自己馆吃顿好的。”

郑国奇了怪了：“你找到借钱的门路了？”

也就是为了孩上学，不然她都不稀罕。

“怎么没区别？”陈凤霞丢了手上的抹布，瞪看丈夫，“区别大了很。上元有公车直达市区，从明明他们学校到上元的那个小区，坐车也就四十多分钟。再说那边也有好学校，将来落了，两个小孩上学都不用愁。”

结果陈凤霞没骂他，还开安他，倒是让他一不晓得该怎么接话，只能闷扒饭。

人家要打耳光，他们有求于人，就得地把脸凑过去，还得赔着笑。

“谁告诉你的，这是商品房，带的是非农业。我不打听清楚了，我会拿回家瞎讲？”陈凤霞斩钉截铁，“这房我买定了。你要回老家你自己回去。反正你……我们这辈被耽误净了，我不能再耽误了小孩。”

郑国大如斗：“那你说你图个什么？你自己也讲了，买房是为了两个孩在城里上学。你跑到上元跟在我们老家有什么区别？不都是乡吗？”

陈凤霞发了火：“你就让我们娘儿仨睡大路好了！以后儿你带，我们娘儿俩不沾边。”

瞧见丈夫正盯着桌发呆，吃饱了饭的女儿也垂着脑袋，陈凤霞倒是笑了：“你们嘛呢，不就是叫狗咬了嘛，也没什么大不了。他不帮忙，我们就不买房了？”

他再抬起的时候，就看见妻正在喂儿吃饭，赶伸手接小孩：“我来吧，你也吃。”

对，他妈就是这样的人。

郑国大吃一惊：“你哪儿来的这多钱？”

郑国个当中优柔寡断的成分占上风，尤其碰上大事的时候，一旦妻态度，他就会习惯退缩。

别说现在，以后他们求人的时候多着呢，自己可以凑合着对付，孩上学找工作，哪件事不要想办法求人。

陈凤霞老实不客气，觉自己跟《陈焕生上城》里的陈焕生一样，人家五块钱住县招待所，她家了七十块钱馆，怎么能不吃饱了？

陈凤霞还没说话，郑明明先喜地喊声：“是啊，爸爸，妈妈说要两，我跟弟弟将来一人一，再买大的，我们一家人一起。”

说着，她拉起大女儿，连家都不回，直接扬而去，直奔老年活动中心。

郑国发懵，觉妻在讲笑话。他找的房最便宜的一也五万六。妻买的怕不是房，而是鸽笼吧。而且还不晓得是哪个旮旯角落里的鸽笼。

有这钱，他还继续在江海当农村人，他图什么啊？江海的农村人不还是农村人吗。

菜不够，饭饱就行，菜汤油多，拌饭吃最香。

听到他门的动静，陈凤霞连都没抬一。

郑国有些惊讶，他本来已经好了被妻埋怨无能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