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得远，声音朦胧不真切。

贺辞东不喜事脱离掌控，有些东西在变化他不是毫无察觉。婚姻都能成为筹码的人，世上少有什么事能真的影响到他。

姚闻予的泪倒是让他想到了不少以前的事。

他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桥底，垫着两条破烂袋，直不起的度上是石板上的青苔和滴落的污。

他们婚姻的初衷本就是各取所需互相利用，现如今还维系的唯一理由只剩利益而已。

但没有来，转又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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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儿把他从垃圾堆里拖来，明明很害怕，但还是把他偷偷藏在了那里。

贺辞东心想，好的，以后要好好过，不挨打也不挨饿。

那些他都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也未曾在回忆中现的事。

他最后问：“你叫什么名字？”

贺辞东重新发动车的时候，姚闻予猛地松掉那气，终于笑了。

一双小手抓着他的衣服，就跪趴在他边。

到喊着灭火的嘈杂声音里，桥外面终于有小小的脚步声来了。

贺辞东摸过他的手，瘦瘦小小的，上面总有伤痕。

小孩儿说：“姚闻予。”

很多年后東城有个曾经混街的青年迅速崛起，事业版图不断扩张。他冷静、睿智，足够有手段和野心，当年在破烂的福利院后边的桥底那半个月，成了记忆里的一抹影。

“今天福利院有人打架了。”

无数次以为自己活不来的时候。

耳边总有个声音小声在喊：“哥哥你别死。”

小孩儿的声音糯糯的，有时候就趴在他前，让他快好起来。

桥里光线奢侈得可怜，贺辞东最初完全开不了，却能勉看旁边是个比他还小的小孩儿。短手短脚，还不到他膛。

小孩儿说他被一对条件很好的夫妇收养了，上就要走了。

“哥哥你什么时候能好起来？”

他说那里的人都好凶，他还老是挨打。

过了半分钟，他恢复向来冷如铁的模样，淡声说：“本来就是要离的，只是时机没到。”

他说他就住在前边的那家福利院里，他说他本来不住那里，但是找不到回去的路。

“哥哥，有小朋友被领走了，我要是也走了你怎么办？”

有一天晚上过了往常的时间，小孩儿还是没来。福利院在夜里起了大火，贺辞东的还没办法站起来。

整整大半个月，小孩儿每天留自己的馒和，到了晚上偷偷溜来递给他。

比如小时候待过的那个寄养家，比如七岁时逃来走过的那条街，坑洼泥泞，住过的雨棚暗，又或者最重的那次，被人打到半死扔了垃圾堆里。

声音沙哑：“我知自己很自私，对不起。”

有几个晚上甚至直接蜷缩在他边睡，贺辞东搂着他，发现这小东西脊背瘦得硌手。

很难不让他确定馒有可能就是他一天的吃。

听声音都要哭了。

接着他又伸手捂住自己的脸，一副不太想让贺辞东看见自己落泪的样。

贺辞东艰难靠着石，忍住上的痛问：“你去哪儿？”

第12章

贺辞东了两张纸递过去，“我自己的决定，别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