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寒没有找他们谈话，而是全艺生看见了不该在这里看见的人。

那天风雪太大，不大不小的一棵树被大风刮折了。

他躺在床上，看着倒在窗上的这棵树，想着这个节目的事儿，越想越后悔当初为什么脑发昏非要拍这个节目。

明星挑战类真人秀、明星歌唱类节目、明星旅游类节目，明星生活类节目，哪一个不比这个节目好！哪个明星不比这些豪门之有职业神！摄影机一来，明星都主动到镜里，各技能各秀，就是那木讷的明星也会照导演的指示游戏。

现在呢，只有孤零零的三台摄影机开着，其他全被这些大少爷大小拆了来。他们摄影师倒是想远远地跟拍他们，但天冷呀，这些大少爷大小们全在自己的小院里猫着。

拍来的素材零零碎碎，想昧着良心行拼成一个生活文艺片都不到。

越后悔越睡不着，他看着被狂风暴雪肆的树苗，想起他绑在老槐树上的摄影机。

这台摄影机是他为了拍摄这个他以为会突破收视纪录的综艺节目而特意购置的，购买时的一系列专业术语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好东西就是贵。

节目是拍不好了，但摄影机还是可以用到一个节目的。

他估摸着他拍一个节目时，会因为这个节目的失败而降低预算，他现在能省一是一。

于是——

大半夜，他离开温的被窝，冒着风雪去找摄影机。

他都被自己护公司财的职业神动了。

他从树上取摄影机，脚还没有站稳，被人一脚踹在背上，摁了雪里。

他被蒙着推着走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全像死尸一样僵。

被摘后，他上了所有的录像带。

巧合的是——

哦豁！小学同桌！

等等！

他不是上将吗？为什么在这里？

他是不是……

打住！

他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

真的，他现在特别想算算卦。

他为什么这么的多灾多难？

他不拍这个节目了行不行？

第23章 小棉23 小棉任抱任亲任摸摸。……

连日来的大雪压了空气中的尘土, 从燥的烧炕屋里走来，一气，新鲜, 清, 以及冷——

全艺生裹大衣，哆哆嗦嗦地缩到导控室里, 看着全是黑屏的导控台，心里凉飕飕。

编剧端着一碗炖羊，蹲到全导旁边, 呲溜呲溜吃的香, 喝完最后一羊汤, 终于空来问他这是个什么况。

全艺生：“咱们的所有摄影机都被绑架了，你信吗？”

编剧：“啊？信。”

两人面对面，无声地观察着对方的微表, 判断对方有没有说谎。

两人得了同样的结论：对方在说谎！

全艺生：“人与人之间的基本信任呢？”

编剧义正言辞：“为团队老大，你首先得有诚信这项基本素质，才能更一步地要求我们。”

两人都是狡辩手, 再继续吵去，又是天崩地裂的一天, 两人及时克制散场。

找不到摄像机，全艺生的心始终悬在半空。

他又在一个风雪加的大晚上门溜达了。

他渴望再次遇见老同学, 然后问一问他的摄影机都跑哪儿了？

节目拍不拍不要，反正老闻看完他发送过去的第一期后有了心理准备，用两周时间把公司资金重新运转动起来。这节目就是垮了，他们的小破公司也垮不了。

但是，这些摄影机不能丢，这是他吃饭的家伙什, 丢不起。

在给他留了蒙影的大树，他看见了熟悉的两个人，在节目组里沉默寡言没有存在的四号摄影师和八号摄影师。

一同工作三个多月，他仍没有记住他们两个名字，可见他们有多低调，其他人也是先认贴着号码的摄像机再认他们，后来摄影机的号码就成了他们的代号。

全艺生看看他们上的衣服，再看看地上的脚印，他们的脚印直通那个他遇见老同学的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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