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第二日

昨晚，不明原因，我失眠到凌晨三才伴着滴滴的雨声睡。

“意思说，你昨晚很晚睡？”

即，平均改卷符合每日数量要求且准率最的小组在收工时会领到额外的奖金。

距离五半收工回酒店还有四十分钟，我却还有近百份试卷待改。

屋外的天空沉。

“走吗？”沈昌文站起，用指节扣了扣桌面，“别改了小同志。”

我：“？”

我是真的纠结。

远树并不凝寂，摇晃着在风中倾斜，泼墨挑染开的乌云衬得整个天地浑浊。

“啊这。”我咬了咬筷。

我无奈，“行行行，懂懂懂，这就走。”

正午十二过后，阅卷场上陆陆续续有老师离开去吃饭。

虽然阅卷讲究的是稳而不是快，追求的是客观公正并且不失准率的给分。

而每个老师拿的劳务费也是固定的，但是，为了激励老师们的劲，阅卷组往往设置了小组奖励机制。

我发现，他吃东西也是一派的斯斯文文，喜手里攥着张纸巾，有油渍就要抹嘴。

不用猜，我想，他们多半是去讨论怎么拉一把我这个吊车尾的新人了。

空调的扇叶摆，凉风过，我打了个的哈欠。

沈昌文隔着我，朝我们小组同样已完成任务的组王越睇了际神。

“我看你底浮着淡淡的青，昨晚梦游去抓小了？”

“想我的床了。”

我讪笑，连声说着“是”，并向他保证，一定反思。

向来主张集中力量办大事，就要贯彻团结一致向前的方针，开始将大组分为若小组的目的正是让有经验的前辈带一手生的新人。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他兀自说，“所谓工善其事，必先利其，懂？”

午我旁边的沈昌文提前达成了自己的工作量，他后张肩膀就要放松来之际，扫到我正撧耳腮。

如果不是沈昌文把我从床上拖起来，我可能会在宾馆里睡到中午才醒。

“再等等。”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沈昌文凑过来，看了一我的屏幕。

“能，”我犹豫，“让人动的？”

“认床呀，”他摘无框镜，将镜叠好，搁到一边，“虽说可能跟你没睡好有关系，但你这改卷的速度，是不是有待提呀？”

☆、Day 2

我们到楼的休息室领了盒饭，找了临窗的对位，倚窗坐。

“你觉得，什么样的文章算得上好的文章？”

你说要是给低了万一影响考生的升学，岂不罪过，而要是给了那会不会对其他考生又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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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瞅，惊的他瞳孔地震。

知他缘何震惊，我只能不好意思地抠了抠眉。

“想谁了？”沈昌文笑问。

“嗯。”

每人每天的阅卷数量是有限要求的。

沈昌文面无奈：“我给你改改我教的中议论文，你来告诉我，怎么个让人动法？”

后者明了，朝外一指，示意他去说。

的分数若分差不超过六分则取平均分，反之则由大组行第四评终审。

一场大雨，将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