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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人还活着，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李如嫣却没有回答。

苏碧鸾想起李宿，又看了看大声哭的小姑娘，不由轻声笑了。

苏碧鸾能理解她为何会想不开，一意孤行寻了死路，但她却不认为李如嫣的是对的。

待到李如嫣哭够了，也哭累了，才不好意思地让庄嬷嬷给她净脸上的泪，红着小兔一样的眸看向苏碧鸾。

“大人的事，同你有什么关系？”苏碧鸾柔声问。

李如嫣听到她如此温存，眸再度泛起泪光。

“贵……”李如嫣刚一张，就发现咙涩，手腕上剧烈的疼痛也在灼烧着她。

他面对的一切，比李如嫣恶意过百倍，却依旧咬牙持来，活成今天这般模样。

苏碧鸾脸上的严肃渐渐消散，她轻轻松开眉，接过人递来的帕，轻轻给她脸。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要把这么多天的痛苦全哭来。

李如嫣上一力气都没有，她无法给自己泪，任由泪淌在脸上，哭得像个孩。

“醒了？”她冷着脸问。

“傻丫，”苏碧鸾轻轻着她的手，声音越发温和，“你以为，你今日死了，他们就能愧疚，就能收手？”

“呜呜呜呜。”她难以自抑地哭了声。

李如嫣实际年岁还不及束发，确确实实还是个小姑娘，她原本是金枝玉叶，天之女，如今却要面对这些是是非非。

看到她如此严肃，李如嫣终于从繁复的梦境中清醒过来。

李如嫣猛地睁开，映帘的是苏碧鸾略显严肃的脸。

飞啊，飞啊。

她突然想起许多从前的事，想起那些郁黑暗的过往，想起那个独自在信挣扎大的少年。

她坐在床边，看着嚎啕大哭的小姑娘，眉目一柔和来。

这段时间以来的委屈、纠结、害怕，纠缠在心无法纾解的愤懑、难过和痛苦，都在这一声声的呜咽里被宣来。

他天生便是王者，即便短暂屈居人，却也不气馁放弃，只会挣扎拼搏，努力活自己一片天。

醒了这两个字说，泪便如开闸的洪，顷刻宣而。

实在是难为她了。

“贵祖母，”李如嫣声音嘶哑，“孙女让您担心了，孙女不孝。”

云层疏散，光乍现，一瞬重回人间。

李如嫣哑着嗓：“贵祖母，我不是为了让他们愧疚，我是……”

苏碧鸾握住她的手，用那双永远慈和的睛看向李如嫣。

即便上疼痛不堪，一力气也无，她还是着语气说：“贵祖母，我醒了。”

苏碧鸾便也就不再多言。

“不，不是的。”

也正如此，当年洪恩帝要把他立为太孙时，才那么决。

苏碧鸾微微皱起眉，看着面苍白的小姑娘，第一次没有对她和颜悦。

李如嫣沉积在黑夜中的心，不知为何就跟着着声音一直往上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