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婧还没来，她摸手机问程二是不是还住在那个破旅馆。程二很快回复：【终于知关心你哥了？】

程颂弯腰在礼让门的名单上找到苏婧的名字，打了个钩，又找到李微微的，也打了个勾。往后一看，发觉礼堂门又来了不少人。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转问刷手机的李微微：“这看着不像是建院凑不够人的样啊。”

“这个。”李微微找到源，手机屏幕上是小礼堂景，主讲台上的人低看手机。白衬衫西装，帅得很正经。

晏宁到的时候，苏堤问他要不要留个前排的座位。他说不用。

最后没办法，学校规定，景观系和建筑系还留校备考的大三学生里，每个班级都要几个人来参加。她们班级，靠抓阄决定，苏婧十分幸运地占据其中一席。

“能撑住？”程颂问，苏婧哼哼两声，“我尽量。”

除开晏宁受伤回来这次，最近的见面是在三年前的除夕。他穿着黑冲锋衣，睡倒在苏堤客厅的沙发里。第二天他醒来的时候，人已经没影了。

她实在是委屈，程颂沉默三秒，“床和棺材，总得选一个，你说呢？”

“怎么样？”两个人来得早，在礼堂后门的影里。苏堤坐在最后一排位置上，咬着儿糖：“有没有后悔当年没选地方大学？”

一听这话，苏婧脸苍白地为难：“算了，我陪你一起去吧。”

“......”程颂思考十几秒，“人这么多，那咱们现在走，应该没人发现吧？”

是她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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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颂咬了尖：【那还真可惜。】

她幽怨地看着自己，程颂直：“午的小礼堂讲座，我替你去。”

他没拒绝。

实在无聊，她靠在走廊里墙上，盯着来往的人。

建院的小礼堂，是和景观学院公用的。

她正准备过去看看，门突然被拉开。苏婧从里面来，手里拿着单，“慢胃炎，我说我怎么才喝一就这么不舒服......”

程二没回复，走廊里的人逐渐多了起来。旁椅上很快有人挤着坐来，程颂低看着手机没注意，直到旁开始有小孩的哭声，她回神。三十多岁的女人，微胖，两手一左一右抱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孩，她愣了，默不作声地站起来让位。

他没敢认，也不敢去看椅。

“倒没什么特别的，”苏婧哭丧着脸，“就是以后不能喝酒，我好不容易昨天第一次喝，觉得那玩意儿还好喝，居然还很可能是最后一次。”

开始前二十分钟，学生场。苏堤从最后一排翻去，拎着外就到了主讲台。

这不是他第一次主讲，可不经意瞥了末排，，居然有张。

“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程颂没再多想，两个人先去拿了药才往学校走。

还发了张酒店照片。

忽地，目光一顿。

正打算再仔细看，走廊的拐角已经没了人影。

两个月前，他在机场再见到晏宁。椅上的晏宁。

苏婧：......好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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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离校的时间里，建院的一位老教授准备了场讲座。结果因为离校、考试林林总总，报名的人数并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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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医院复健，本打算直接回去，结果晏西然问他要不要等他答辩完一起回去。他本要拒绝，又收到苏堤的消息。

程二：【换地方了，在酒店。】

女人连忙坐，小声哄着孩，开始和对面的人聊天。

晏宁神温和慵懒，斜他，没打算说话。两个人从小认识，一路小学初中中全在一个学校，直到大学。晏宁背着老爷报考军校，他选择了现在的学校。近十年里，跟老爷闹翻，再加上他休假少得可怜，晏宁回北江的次数很少，他见到晏宁的次数更少。

【你那小侄可说了你今天在附近啊，这么多年不见，晚上一起吃个饭。不过我们院之前演讲的老教授家里人突然医院了，我得去救场，要是有时间，你直接过来。】

来的学生一见是他，也瞪大了，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惊喜？李老变成了建院活招牌？

后悔吗？他曾在心里问过晏宁，也在心里替他给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