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旁观着杨若愚从与世沉浮的大好男儿，到为所困、形容憔悴，曾想过自己要是个女狐仙，说不定可以化成杨若愚希望的模样，这本是他们狐仙的专，以此填补他的执念。

缟衣再缺乏恋经验，也看得来他家城隍爷应该是在偷窥什么人，而且多半是他的心上人，女朋友之类的。

「我很好啊，为什么这么问？」

缟衣不是凡人，也没过女朋友，对人世间所知有限。他以为世间所谓痴、所谓执着、所谓变态，杨若愚就已是极致。

……等等，这人来当城隍的动机，是跟女人有关吗？真不愧是父。

「……」

杨若愚经常一坐就是三、四个时辰，不吃不喝、不言不语，直到缟衣声唤他，他才像回魂一般蓦然清醒。

缟衣知这是家「观落」的术法。

但看到一个同样外表的人，坐在计算机屏幕前，像是要把屏幕盯穿一般的，反复浏览着里成千上百的影片和截图，而且这些影片照片的拍摄对象还是同一个人时，缟衣在叹历史总是不断重演之余，还是不由得心底发寒。

而且窍也就罢了，这人一边观，还一边傻笑。观落时真是蒙着红布的，看不清表，但镜里却映得一清二楚。

但没想到有人青于蓝、更胜于蓝。

现任城隍从不把折扇打开，显然也是与缟衣于同样的慨。

「缟衣，你最喜吃的东西是什么？」

缟衣旁观杨若愚痴缠女神数百年，已经觉得凡人男够令他叹为观止了，没想到儿比老爸更夸张。

但一但了他辖的城隍庙，和这人相不到月余，缟衣就发觉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虽然知这位城隍爷先前来自地狱，但一般要跟地府沟通什么，公文往来即可。观落会让自己的魂魄短暂脱离驱，魂炼松懈，对修之人而言极有风险，缟衣不认为有哪个城隍爷需要甘冒风险这事。

如此一来，杨若愚或许能得救也说不定。

首先这男人城隍庙第一个晚上，缟衣他睡房，本来是想跟他汇报业务。

杨思存还不只一次，缟衣跟了他三个月，这家伙每天晚上都让自己灵魂窍。缟衣都觉得他可以去社群网站上发文了：

但他惊见思存坐在镜奁前，用红布遮着，细的指尖着镜面，坐得直的。而镜里映的脸容，却是没有红布、圆睁着睛的，与蒙着红布的真视线相对，看上去诡异至极。

但是这人没有！完全没有！为杨若愚的亲生儿，缟衣在地府与他相遇时，还觉得这人比他老爸正常很多，至少待人接恭敬有礼，眉目间正气凛然，一见就是个会认真事的老板，也才应他要求再次为城隍山。

而且让缟衣觉得叹为观止的是，当年杨若愚至少有病识。杨若愚在犯事前，还曾经苦笑着对他说：『小狐狸，我这一世，只怕是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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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智若愚、难得胡涂」，这个男人的座佑铭，到两百年后的如今，缟衣看着现任城隍继承的那把折扇时，仍会觉得不胜歔欷。

但杨思存摇了摇。「不行，这样我费尽心思来当城隍，就没有意义了。」

然而他是公的，也没有搞基的兴趣。也因此他只能旁观着杨若愚，颠狂百年、执迷不悟，一路失速坠毁，最终落他一手建筑的地狱。

在旁观杨思存第两百次观落后，缟衣终于忍不住提真挚的建议。

杨若愚的儿杨思存坐在他睡房的书桌前。时代已经转百年，现在不行画像了，缟衣都会订阅Youtuber了。

「[超]有没有找了个秘书工作，却发现老板每天晚上都在观落的八卦？」

当时的缟衣，最常见到的景象，便是杨若愚坐在一祯女的画像前。那女着薄纱红衣，形婀娜，手持青磁碗，对着婆娑树，捻微笑。

只见镜里的男人时而微笑、时而落泪，不然就喃喃自语，夸张时还会，发「嘿嘿嘿嘿嘿」的笑声。

「既然这么想见她，何不直接跟她说？约她见面？」

「为什么？向心的人表达思慕之，不是很正常的事吗？」缟衣问。

缟衣愣了。「唔，最近的话，应该是珍珠茶半糖少冰吧。」

缟衣总想着，杨若愚若是能再胡涂那么一次，以他的资质禀，来日位列仙班都不是不可能的事。

杨思存当时看了他一。

虽然不知对方是谁，但缟衣由衷对那位女到同。

「王爷，呃，你还好吗？」缟衣看着睡房里的现任城隍爷，有不确定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