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太学，旁的学女便经常能见到这样的画面，要么是在寝庐里，要么是在亭中，或者是在树廊前，总能见着这三人凑在一起，以谢韵之为中心，林葳蕤和董舒左青龙右白虎，助学谢韵之这个二百五。

原本差不多装好了的棋落了一地，声如碎玉，黑中有白，白里有黑。

“无事。”洛毓的嗓音有几分低哑，似乎暗藏着什么。

“谁说我是关心了！”谢韵之像一只被踩到尾的猫，“我这叫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们若是不信，等到晚些时候她从京兆府放衙归家，我们守在路上一探究竟如何？”

林葳蕤仍在恍惚愣神中，来不及反应她说了些什么，便见洛毓解上披风的系带，扔了过来：“穿上。”

要知往日，她即便是拼劲全力，也只能在第十名开外。

“罢了。”洛毓难得没有奚落她，随手将棋一颗颗拾棋篓中，见她面犹有些苍白，“谅你病才刚好，今日就到这里算了，回去好生休息。”

就像林葳蕤黑白分明的眸，圆而剔透。

“去去去。”谢韵之赶苍蝇般挥了挥手，“术业有专攻，有本事你问先生去，姑我可不攻这个，谢宜之那厮，一看就不知同谁勾搭上了，往日都是死气沉沉，近来却分外光明媚，若说没猫腻，我才不信呢。”

谁知她原本是脱了鞋跪在榻上对弈，然而一直保持这个姿势久了，等到棋局结束，小不知不觉间发麻。

像是生怕洛毓要反悔责罚自己一般，她甚至顾不上麻，兔一般溜得飞快。

“起来吧。”她，“别动不动就跪磕，像是本要吃了你一样。”

气。

说着便要起行礼离去。

“不为什么。”谢韵之百无聊赖地耸了耸肩，“直觉。”

“为何？”

大概是太久没伺候过洛毓，难免有几分松懈，往日不过是在心底叹气，这次林葳蕤却一时不察，竟是叹了声。

旁人惊叹不已，林葳蕤倒是见怪不怪。这才是董舒的真实平，看来上次在荒坟一场，的确是将她的胆量磨练来了。

难得她如此通人，林葳蕤喜望外：“多谢殿。”

说罢，她又似是想到什么，眉一皱：“看着穿得多，怎么手还是这般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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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葳蕤不解：“你不是讨厌她吗，这么关心别人什么？”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洛毓双眸微眯，就像是一匹选中了猎的狼。

林葳蕤只得低着应了声是，然后规规矩矩将大氅披上系好。

太学这次的月考，林葳蕤没来得及赶上，不过董舒倒是一鸣惊人，拿了第一。

洛毓一时看晃了，原本他伸手便能将人推开，却迟迟未动，任由她保持这个姿势。

“这一，算本让你的。”洛毓状若无事地收回手，云淡风轻。

是以她刚刚起到一小半，连自己踩到了衣摆都未曾察觉到，便踉跄着跌倒在棋盘上，慌之中，林葳蕤的越过棋盘，一并将四皇女压倒在榻上。

比如这日，原本是在讨论策论，谢韵之写着写着，竟不知如何将话题说到谢宜之上：“我那二妹，最近似乎有些不对劲。”

.

不过谢韵之愿不愿意发挥她自己的主观能动，这就难说了，毕竟她总有本事在原本学习的时候，找到其他与学业无关的事。

当然董舒也并非知恩不报之人，为了回馈社会，作为先富，她积极带动后富，竭尽所能要带着谢韵之一起学。

林葳蕤松了气：“是。”

只不过代价便是林葳蕤差摔断了，谢韵之连着跪了三天三夜的祠堂，很难说值还不是不值。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即便洛毓在棋局上有心放，林葳蕤学艺不，到来还是输得一败涂地。

四皇女要林葳蕤穿披风，她也不得不穿。

最后还是林葳蕤手忙脚地爬起来，低垂着跪在榻上，一副任人发落的模样：“殿恕罪。”

老实说，的确是和了很多，只不过上穿着四皇女的衣，裘衣上还带着她惯有的檀香气息，叫林葳蕤浑不自在，都不敢多动弹。

作为朋友，林葳蕤自然也是义不容辞。

甚至连上还披着四皇女的裘衣也未曾察觉。

猝不及防的温，吓得林葳蕤差没甩开她的手，不过很快她便镇静来，因为洛毓不过是掌腹压着她的手背，拇指与指圈住林葳蕤的手腕，带着她的手，将黑落到棋盘上。

“嘁。”林葳蕤继续低看书了，她当还有什么呢，揶揄，“既然你直觉这般厉害，能否帮我算算明年科举容？”

洛毓眉梢一挑，角不自觉弯了，须臾之间，她的手覆上林葳蕤执棋那只手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