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自己，是多么蠢，又是多么坏的一个人啊。

他在黑暗中等待，等着对方的回应。

“对不起。”

两个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聊着，看着夕西斜，黑暗已经吞没了整个地面，只有墙的最上端，还有一昏暗的光线送来。

“对不起。”

“要不然吃了饭再走？”展一鸣说，“我这儿锅灶齐全，今天早上买的菜，什么都方便。”

是时候该起告别了。

“怎么了？”张若禹问。

此时此刻，他多希望对方能打他一顿，为他给他带来的这么多痛苦，他心甘愿受他一顿毒打，以换来自己良心的片刻安宁。

这句话说去，张若禹把选择权彻底给了展一鸣。

“不用了，我饱饱的。”张若禹刚想说“你的饭能吃吗”，但是有忍住了。

当两个成熟的人，用成熟的光，去看过去发生的那些蒜不值一提的事时，发现了他们理的问题的时候，也未免太能匆匆放手了。

“我该走了。”东扯西扯了一个午，张若禹一肚的话都没有说，这会儿他只觉得憋得慌。

他没有别的话想说了，差不多三年的追悔莫及，和苦苦思念，让他在这最后的时刻，说了这句唯一想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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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展一鸣说着，但是没有动。

两个人彻彻底底地失眠了，拥抱在一起，一会儿咬耳朵，一会儿死命地拥抱，把对方地抱在怀里，抱得生疼。

然后他停住，转。

张若禹品尝到了许多滋味，品尝到了的甜味，也品尝到了他嘴里烟草的味，和久以来生活苦闷的味。这个吻是那样激烈，让张若禹觉得有眩，仿佛过去的这几年的时光都不那么真实。

“为了安全，等一个月吧。”展一鸣拒绝的很彻底。

张若禹在黑暗中，听到对面的人的呼凝固了，对面的人的瞳孔放大了。

“恩，我知了。”张若禹亲吻着。

“等——等一——”展一鸣推开他。

的。

此时此刻，展一鸣就站在他的前面。

“一般三个月没事，就是没事，你不要怕。”张若禹说。

对方可以回应他，用爆裂的拳，用恶毒的诅咒，用脆的拒绝。

“不要怕？”展一鸣说着，眶就红了，“我要如何才能不怕？我也很想要不怕，但是我真的好怕。”

两个人在相拥而吻之后的很时间里，绪难以平复，抱痛哭，互相接连不断地说对不起。到底是谁对不起谁呢？其实谁都没有错。

“你知吧，我在观察期，我在观察期的意思是，我有危险的可能，所以我不能跟你发生那事。”展一鸣说。

“你都观察了五个月了，肯定没问题的。别疑神疑鬼了。”张若禹说。

这个吻是激烈的，是缠绵的，是恒久的。

夜静悄悄地钻来，黑暗给了两个人和解的勇气。最先决定要抓住机会的，是张若禹。

“其实，我今天来，就只想问一句话，”张若禹说，“我很想吃草莓，你还想吃草莓吗？”

他站起来，毕竟是他先提要走的。

“等一个月就等一个月，我都等了两年了，还怕再等一个月的吗？”张若禹嘟嘟囔囔的说。

夜继续动，短短的等待时间又一次被拉，他觉得时间好像过去了很久。他想起，第一次他跟他表白的时候，他曾经说过“请你不要轻易放弃我”的话，但是后来，就因为他单纯认为对方需要自由，以便重新选择，就把他给放弃了。

“我跟你说，以后你有啥问题了，你就告诉我，我都改。但是你真的不能轻易把我放跑，外面的坏人那么多，我让坏人欺负了怎么办？”当天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拥抱着，展一鸣跟张若禹说。

他走了两步。

然后，一双的急促的吻在了张若禹的嘴上，燃了他的希望。

“对不起，”张若禹知，这，可能就是压垮展一鸣的一个问题，于是连忙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