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有两莫大的快乐，一是被人所；二是向人表达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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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能昭告给对方、能昭示于郎朗日月的，是他这二十多年的生命中最珍而重之的一段。

今日这场亲近的小聚持续得有太久了，皇帝和贵妃都好几次遣人来，生怕他们这些小辈闹起来没完没了，耽误了小儿夜里时休息。

好像又过了很久，也可能只是雪霁天晴的刹那、月亮正穿梭过一朵云，康宁的神才重新慢慢聚拢，汇在面前这

所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这个小东西！

在那三两个呼之间，他们谁都没有再说话。康宁就那样静静地卧在枕上，一时间神思游游，好像整个人都要化在了戚风的目光里。

越是神智清明，戚风反而越陷了一迟来的、不可置信的狂喜。他开始每一刻都比之前更加鲜明地意识到, 自己在亭廊中终于把什么样的话说了:

好吧。戚风必须承认, 他还是有郁闷的。

只是他非但没有因为这半个时辰的冷风变得冷静, 反倒随着时间一过去而越来越兴奋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小殿，我喝醉了，有不住自己，”将军的认错态度简直无可挑剔，只是:

“戚风！”康宁一把揪住男人的大手甩了去，“偷偷摸摸什么呢你？”

——尽他当时刚把那句话说完，康宁就睁大睛一把推开了他。然后后退了两步，转过像兔一样蹬蹬蹬撒跑了回去。

第64章 吻你 为什么要迟早呢

——好吧，背影也够好看的。简直丽可、招人喜得无与比……

“我当然要回来的。”戚风在小皇的床边单膝跪了来, 视线刚好能够与这小磨人的背影齐平。“我还没得到殿的答复呢，要是就这么走了，今夜怎么能甘心？”

懂还是不懂，接受还是不接受，行或者不行？总要给他一句回话吧。怎么能就让他看这么一个背影？

只是这样一，戚风黑沉的眸中也带上了笑意，“小殿这就记不清了？”他支起，整个人上都更朝床榻伏了过去，“那我再说一遍吧——我小殿，我心慕于你。”

“你怎么又摸回来了……？”小皇轻哼了一声, 在床榻上翻过，背对着来人懒懒问。

殿的寝阁只留了一盏六角的小灯，刚好能够让戚风把床上躺着的人看清——尽小东西只肯给他看一个后脑勺。外殿亮蓬蓬的灯火倒是都还没熄灭，时不时还有人走来走去、轻声谈，发窸窸窣窣的声音。

“只是殿也不能看我喝多了，就这么欺负于我吧……就是我，我方才在亭中说的……”

小皇刚刚沐浴完，舒服地躺在温的被里。他一发柔地披散来，清丽的小脸雪白透明。此时这样小狐狸一样笑着抬起睛，看起来简直又气又俏。

实际上戚风本连门都没。他是藏在望舒外叶都快要落光了的树冠里等了半个时辰, 被初冬的风得酒都醒了大半, 才终于找到值侍换班的空档摸来的。

其实现在时辰还早呢，远不到小皇平日闹脾气不肯睡觉的时间。只是康宁今天的心格外好, 碧涛唠叨了两遍他今日一定累坏了、应该早早睡，他就顺从地喝过夜里的汤药，而后沐浴更衣, 好好躺了松燥的被窝里。

一玄而又玄的快乐在一瞬间就延着重重的纱帐弥漫开来了。不需要任何理由，只依托着语。

宁听到他这样说，“因为我你。”

宴席散后，所有人都被碧涛亲自安排着好好送了望舒殿的门, 戚风这会儿也早该回到自己府里。

康宁终于忍不住笑了一声，从面朝床的方向转过来，“嗯？你方才在亭中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