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他，府中知陶渺存在的，都以为这个三姑娘是个愚笨可欺的，不过如今再看，倒令他有些意外。

他正上前，却被一只手拦住了，崔焕不放心：“三姑娘，你认识此人？”

崔焕登时面一变, “三姑娘，小的只是府中的人, 姑娘这般喊我怕是不合规矩。”

陶渺想了想，脆生生唤：“崔叔。”

她半跪在坟前，朱微张，分明堆积了千言万语，竟不知从何说起。

里回，面上一喜，“小渺，你果真在这儿，我听人说你被你爹接去了，本还担心错过。你阿娘有东西让我给你。”

陶渺抚摸着墓碑上的名字，“我要走了，阿娘。但我不知跟那些人走究竟是对是错，他们同我说你当初是和我阿爹不告而别的，可为什么呢？他们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你为何什么都不曾同我说过呢......”

走几步，便远远见崔焕正与一人说话，神严肃。

小别村不久, 目便是一片白雪皑皑的荒原。

在孙玖娘的坟前喃喃地说了会儿话，直到被肆的寒风冻僵了手脚，陶渺才依依不舍地起离开。

“崔总，你先去车

“这些对你们来说，不难吧？”

“这是我们村的里大人。”听闻孙玖娘有东西留给她，陶渺急切地询问：“里大人，我阿娘留了什么东西给我？”

车在山丘不远停, 里路狭窄泥泞，车驶不去。陶渺被崔焕扶来，提着上那件脏兮兮的嫁衣, 踩着雪小心翼翼往走，在离墓地不远的地方，陶渺回让崔焕在此等着，她去去便回。

待看清那人的面容，陶渺惊讶地唤：“里大人。”

“小的叫崔焕, 是老夫人院的总。”

里将手掏怀中，随即动作一顿，迟疑地看了崔焕一，陶渺登时会意。

崔焕沉默了半瞬，“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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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她重生醒来，一切恍然如梦，与前世不同的是，这一回她并未迎来惨死的结局，还成功让孙张氏付了代价，为孙玖娘报了仇。

“是。”崔焕怔了怔，应声同车夫吩咐去了。

第28章 生母 她的生母并非孙玖娘吗？

陶渺指了指远, 眸黯然，“车再行一阵便有个小山丘, 可否在那里停一停。我阿娘便葬在那儿，离开前我想再去祭拜一她。”

他回答完，再看向陶渺的神有些意味，想起她刚才对付孙张氏时狠厉无的模样，若有所思。

陶渺探车窗，看向骑跟在一侧的崔焕，张了张嘴, 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崔焕会意，轻夹腹上前。

自孙玖娘被葬后，陶渺便再没来过这里，坟冢上堆了厚厚的雪，陶渺用手轻轻拂开，墓碑上的名字来。

“阿娘。”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声，“爹爹来接我了，我也惩罚了孙张氏，为您报仇了，可我似乎并不是很兴，反倒有些迷茫。我本以为我阿爹或只是寻常商，却不曾想他竟是当朝首辅。”

崔焕，问：“三姑娘叫我来，可是有什么事？”

虽不曾亲经历过，但大人家规矩多, 陶渺是知的，君臣主仆之间的尊卑礼节有时远于年岁与辈分, 她默了默，转而：“那我往后便喊你崔总吧, 我听他们都是这般喊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