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指了指站在门外的陶渺，“秋娘，有一位姑娘说是要见你。”

“老板？”

“你找的是秋娘吧？如今这个时辰她正在屋休息呢。”

陶渺是一回听到这名字，她琢磨片刻，回：“这簪是我母亲给我的。”

“可否将她请来，我有事想要问她。”

小厮吓得咽了咽，他不过开个玩笑，没想到前这姑娘脾这么大，竟还对他使这要命的玩意儿。

看着他的手已扯到帷帽一角，青竹还未来得及拦，帷帽底伸一把明晃晃的匕首，闪着寒光的刀刃正对着小厮的，只听一个清冷平静的声儿从朦胧的白纱底飘来，“还不快去请。”

秋娘怔愣得看着白纱的

“怎么，姑娘还想自荐来我们天香楼活不成。”小厮调笑着，手径直往陶渺的帷帽上伸，“不如让秋娘验货之前，不如先给我瞧瞧，你这模样，合不合格。”

他往后退了两步，与那刀保持了些距离，折还跨门，便见秋娘往这厢走来，见小厮这惊慌的神，她蹙眉问：“大白天的，怎这般吵闹，何事了？”

“您误会了。”陶渺轻笑了一声，在怀中摸索了片刻，“我不过想来问问，您可认得这个东西？”

陶渺随秋娘上了楼，甫一在屋落座，便听秋娘：“我与茗儿已经十数年不曾有来往了，姑娘来找我所为何事？”

陶渺微微启，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孙玖娘只说了桃簪和天香楼，却未告诉她，这与她又有什么关系，还有那个陶茗儿，与她同姓陶......

听这话，陶渺知秋娘仍对她怀着几分提防与疑虑，她也没什么见不得人了，索大大方方地解了颌的系绳，将帷帽取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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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上打量着陶渺和她后站着的青竹，愈发觉得前这遮着容貌的姑娘古怪，穿得这般面，却到这街柳巷来，寻一个鸨母。

光听这称谓小厮便知陶渺是个不知事儿的，虽说天香楼的姑娘只卖艺不卖，可一般这客人都楼里主事儿的叫老鸨或是妈妈，哪有她这么喊的。

须臾，她抬眸看向陶渺，神中带着几分探究，“姑娘是陶茗儿的什么人？”

“我去，我去......”

“真不认识。”秋娘又过了一，不耐地正想赶人，忽得想起什么，视线顿在簪上，凝视了许久。

“姑娘？”秋娘也意识以为是卖的，可如今又不是什么灾年，少有因不果腹而选择投风月的，她走近了，看着陶渺这一打扮，生了几丝戒备。

“这里若是天香楼，便没有走错。”陶渺问，“你们老板可在？”

“放你的脏手，你这登徒，怎敢冒犯我家姑娘。”

“您真不认识？”陶渺把桃簪往前推了推，让她看得更仔细些，“这支簪已经有不少年了，许是有十数年，甚至更久，是家中辈留给我的。”

陶茗儿......

秋娘脸上的冷意渐消，面缓了一些，她往里退了一步，示意，“姑娘来说吧。”

秋娘随意瞥了一，摇，“不认得，我们楼里的姑娘再不济也不会这木簪。”

见陶渺沉默不言，秋娘盯着她上的帷帽：“既这屋只有你我二人，姑娘也不必避讳，不如以真面目示人，您坦诚些，秋娘才好言无不尽。”

“姑娘找我有何事？”秋娘冷声，“若是因您的郎迷上了我家哪个姑娘，想找她算账来了，那您还是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