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星讶然，而后失笑：“都请起吧，好不容易有了力气。不需要拜我，这都是我为医者该的。”

面对这样甚至该被称为神仙的少女, 韩成不得不张。

零七穿着孙府的人装，举止也和人无异：“托姑娘的福，一切都好，手无一染上疫病。”瘟疫到来，零七的手不好隐匿。孙府确实变成了祝府，人们都换成了零七的手。

“那些人为了名声不要命, 非要跟着那个祝姑娘，现在也不知是死是活。”郎中翘着胡，为自己当时离去的决定而到万分明智。

车向着孙府去。

毕竟在孙府时他庸庸碌碌，这几日他才找到为医者的意义。

零七纠结了一，还是不曾把主将祝姑娘的预防汤剂发放给各暗卫一事。

“不！”有人说，“薛郡那么多郎中，只有您和老郎中他们留来了。谁对咱们好，谁对咱们不好，咱们都知！祝姑娘肯收留咱们，还亲自救咱们，你的恩，咱们忘不了！”

大无疆，救死扶伤。

事实上并没有人这么说他。

虽然祝姑娘总说方是集众人之力想来的, 但他们都清楚能治愈瘟疫最大的功臣是谁。

贺太守两鬓斑白，眶凹陷，完全没有初次见面时运筹帷幄的气势。孙县令则塌肩缩脖，畏葸慌张，听着声音像是惊弓之鸟回过来。

危难面前选择自己并没有错。

真正的人们被关在府上偏僻的院里，等瘟疫过去才放他们来。

韩成坐在车上张得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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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附和：“祝姑娘的恩，咱们忘不了！”声音震天。

但他心中像是生了障，总觉有人在背后戳他脊梁骨, 说他不行医。

“嘁, 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在这装模作样。”当日并未留在县衙的郎中们隔门听到街上的喧腾忍不住冷笑，断定这都是祝星自导自演为了安抚人心用的。

第105章 皆为利来，皆为利往……

韩成还在脑海中模拟着施针的过程，被祝星这么一名, 立刻醒过神来：“是，姑娘。”

祝姑娘起草方，传他们针术，是泼天大的恩。

瘟疫怎么能被治好呢？

“最好都死了。”他颇恶毒地怨念, “都死了就知瘟疫的厉害，就明白我当才时是对的了。”自从他从县衙回来, 虽然不曾面对街坊四邻，但心中总觉得周围人对他指指, 说他贪生怕死。

送走了去客栈的病患，祝星看向韩成：“韩成, 随我走一趟。”

“去孙府。”祝星翻阅着上车前祝副家递给她的患疫者名册, 一面答。

见着祝星，二人整齐划一地先是惊讶，而后便怒气横生。

若说一开始他对祝星只是激，经过瘟疫的洗礼, 他对祝星简直是要礼拜，奉若神明。

孙县令倒台还不过一周，他觉得在孙府当郎中好像是上辈的事。

孙府到了。

“贺滕和孙躬。”她神平静，一双眸像是藏着万千秘密的幽潭。

“祝姑娘，咱们去哪？”他轻声问，打破车中沉默。

里面照旧是如昔的样，人们各司其职。只不过见了祝星，人们仿佛是见着真正的主一般，纷纷行礼。

“二人一开始不老实，后面发现不老实也没用，就老实了。”零七引着二人到院前，“就在里面。”而后为二人开了院门。

韩成以为自己不是到孙府了，而是到祝府了。

齐齐跪，对着祝星磕：“多谢祝姑娘救命之恩！”

“零七。”韩成听着祝星叫那带路的人笑问，“最近可还好？”

“孙府。”韩成恍然大悟，才想起来还有孙府这么个地方。

不过数日，没了自由、权势与金钱的供养，贺太守和孙县令可见地苍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