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听了，却笑起来，“思伽，你虽然服侍过皇后许久，但她其实也已磋磨你几番。你心中，可有怨她吗？”

“只有……若那女能碰巧走陛心中。”

“婢们虽是人，其实私也是千差万别的。若不是皇后恩威并用，御也就不那么容易。再说，皇后一向宽和，从无过分，但凡有些介怀的。也只有……”

“诶，朕没有怪你得意思。你不用这么张。这世上亦是难得有人能坦然对坐，倾诉肺腑。你于朕而言，倒也难得。”

“大哥本就有大嫂郑氏一族为后盾，他们正统，势力很大。若再纳前隋公主，便意味着关陇、旧隋、南人三分势力都归了建成，你说，是不是万众归心？”

“谢陛。”我舒一气。陛正会到这倾诉之好，怎样都能得他和颜悦，但我日日都在警醒，因为我知这不会久，还暗藏危机。但我也不想那么多，我只要纯粹地享受着，属于我的，关于他的时刻。“

一样。”

“无垢此举，当时看来自然妥当。但杨谊在，谙权谋，她所要的可不仅仅是孺人之位。无垢他年心意善良，只为帮我，却是引狼室。”

“杨谊本是炀帝第三女。父皇当年主安，对隋室宗亲都有优待。杨谊虽然已是亡国公主，但却仍有旧隋势力的支持。大唐人心尚不稳，谁纳杨谊，当时倒也成了一件大事。父亲其实最初想把杨谊赐给大哥。”

“朕今日原也准备说与你，你倒这般问起了。看来你与朕已是心意相通。”

“大哥自然也想娶她。我与无垢商议，杨谊的确有所助益，若想不痕迹，便只有攻心一条。”

这若在平时，一定不是一个称赞。我连忙低告罪，“陛。婢不敢擅自揣度主人的心意。只是侍奉久了，自然要留心。如今又得皇后允许与陛谈，也得多上些心。前因后果，总得更加明白，才能……”

“陛，婢刚府的时候，陛曾命婢去为皇后侍夜，还是陛去淑妃那里的日。这其中，可有什么缘故么。”

何况皇后与陛笃，事事以陛为先，婢自是能会到。就算皇后不信任婢，偶尔会对婢严厉些，也都是为陛好，婢怎敢有半分怨呢。”

“什么……”

“那，淑妃自己呢。她可愿？”

“没，没有”。我连忙解释，“婢都能理解，再说，也不算磋磨，只是提，让婢更勤谨罢了。正如陛刚才所说，皇后为秦王妃，太妃，都是万分艰难，走在刀尖儿上。婢十分敬佩皇后的风度与本领。

“无垢自然不依，执意要我置杨谊。

“杨谊的确不简单。她貌，骄傲。你知男人驯服的快。我承认，我一度无法抵挡。我也知她会威胁到无垢。果不其然。”

“杨谊自幼养尊优，遭遇变故，也愿寻更好的去。我想，她当时，原本也是想嫁给大哥的。毕竟，太良娣乃是正二品，前途无量，若跟了我，最多也就是五品孺人。”

“我当时倒没有那么想，只想着自己赫赫战功，还敌不过一个公主的声望吗？倒是无垢提醒我，若为巩固地位，就应纳娶杨谊。她甚至不惜亲自求父皇，说我边嗣单薄，无人侍奉，求父皇将杨谊赐给我。”

陛说得轻松自然，我也报以他一个朗的微笑。

“你倒是能想得开，心也比旁人宽阔。”我的确兵行险着，我在了解陛的同时，也让陛也在了解着我。不知不觉中，陛也在渐渐地向我走近。从陛的神来看，我想，我的对答应该是能令他满意的。

“她是我姨表妹，幼年其实就有往来。我知她对我们兄弟原本都无意，如今只是没了法。得到女之心，稍微些功夫，不怕她不愿。很快，杨谊便自己去求了父皇，愿我的侍妾了。父皇虽本有赐建成之意，但也未考虑妥当，又是亲戚，遂人心愿未必不是好事。等建成反应过来，杨谊已经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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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杨谊，外有权臣，竟然一度要我废秦王妃。若不是我一力制止，无垢恐怕……早被他们算计。无垢番有，也是因此而糟了一番罪，了胎。虽无证据，也不能细查，但十之八九错不了。我左右权衡，亦不能废她。”

“你的确看得很准。看来对皇后与朕已经十分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