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汤九邺没什么力气，只能一字一句地往外蹦，他轻声吐息，“我唱给你的《人间》，你……听到了吗？”

狄乐跪在地上给汤九邺披上衣服，颤抖着一撕开覆在他上的胶带。

*

汤九邺记起来自己还很小的时候家在老城区，爷爷和爸爸工作忙，照顾自己的经常是和妈妈，她们总喜时不时带他到这里晒太，说白天多晒一晒，晚上就能在别的小孩睡着的时候偷偷。

“嘶——”男孩看着自己的手。

他这才从很久不提的记忆中择取这片段来，这似乎是小时候经常带他去的一个河畔边的地公园。

他当时特别信这鬼话，就经常往这边来。

这是哪儿？

窗帘唰得彻底被拉来，窗外的雪停了。

“对不起……小九，对不起。”

那些于自我保护而刻意被藏起来的记忆不仅仅局限于那件事本，包括了从它往前的几乎所有。

面前是一方极其开阔的视野，光旖旎，枝叶葳蕤，草地犹如一大片翠汪洋，石路在其中蜿蜒而前。

那个熟悉的怀抱。

狄乐心都快碎了。

汤九邺刚一睁开，就被上方灼的斜刺了睛，他不太适应地拿手背虚虚遮着，一直到缓和过来才彻底睁开。

怀里的人浑，被恐惧折磨得狼狈不堪，可面朝自己时，依旧微微笑着，是那个百无禁忌又张扬嚣张的大少爷。

“哎呦！”

看。

“你没事吧？”汤九邺吓了一，慌忙蹲来帮他查看伤，他没任何照顾小孩的经历，这会儿着小孩的手指有不知所措，只能又问了句，“疼不疼？”

狄乐察觉到汤九邺要说话，抱着他把自己耳朵凑近他的，问的话用尽了此生温柔，可声音还在颤抖：“你想说什么？

我就知你一定会来。

这场漫的大雪在这一刻终于落帷幕，迷途的星星从漆黑的云层里小心翼翼地探来，隔着遥远的距离，却在顷刻间光芒万丈，闪耀人间，再无阻隔。

☆、幼时

正疯跑着的一个小男孩忘了看路，一撞在了汤九邺的上摔了个墩儿。本来没什么，可汤九邺和他两个人都没注意，他们脚刚好有一截折断了的树杈，小男孩手撑地的时候树枝在手心上划开了一个伤。

然而现在，一切都在复苏。

汤九邺之前对小时候的记忆特别淡，或者说几乎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贪婪地嗅了一，还是他最喜的气息。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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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九邺毫无血的轻轻动了两，终于能发声音了，沙哑却柔的问句在他上的碰撞中慢慢被挤了来。

汤九邺站在原地，想了好久，不远老人端着段唱大戏，年轻人坐在藤椅上比肩相拥，有几个孩不知喊着什么从他边追逐着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