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他没有分辨此用途，于是摊掌，呈给公羊月看。只瞧那钩上，还留有斑斑血迹。

究竟是谁亏了谁，又是谁欠了谁？

六年前, 公羊月不是冲着他来的，他要杀的人是苗定武，这只是无心之失, 又或者差错, 总而言之, 他们之间没有仇大恨。误会解开，豁然开朗, 他不必痛心过去, 更不必为此挣扎，恨里剥离恨便只剩, 听上去好无比, 可是……

“公羊月，我……”晁晨抬，错愕不已，想说话可咙发，失了声音，只剩嘴翕张，“那个人不是苗定武。”

晁晨松手，两肩不由急颤：“你，你看到他的脸了么？”

当年苗定武随携有一柄金背大环刀，环形后藏着一枚倒钩，栓着铁链，仿若蝎尾，近战缠斗时常常因此奇制胜。

“没有，夜里起暴雨，雨很大。”

公羊月意识以为“那个人”指代方才的白衣人，冷笑一声：“不是不是，捉来自见分晓！”说完，他托着晁晨的腰足尖一，落在附近的大树上，勉力挤三分温柔，“你在这里等我，别动。”

他很庆幸，晁晨夜视全无，本看不清。

“呵，我永远记得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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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方才那人是苗定武？”晁晨追问。

公羊月脸大变，几乎咬牙切齿喊那个名字：“苗定武！”

晁晨仰，站在树梢上，听叶拨摇，刹时天地间孤寂得只剩风声——

力分心。这不是演武大会，妙夺目的招在一切实用目的顿时逊，他只有一个目的——

“叮咚——”

这是他的心结，也是他的债，没人能拦得住，晁晨追不了人，孤零零站在树上，脑中嗡然，只余空白一片——

银光一逝，晁晨听声，伸手捉来。

晁晨迫切想要知后续，拽着公羊月胳膊的手了三分。

那白衣人却也不蠢笨，不尽全力，一边手，一边避其锋芒，直到寻隙找破绽。第三十招时，终于逮住机会，他平刀一扫，在击开剑时骤然旋，突破防卫，立时举刀向晁晨挑去。

这时，刀折转，改向公羊月骨刺去，公羊月腰平转，剑鞘从肋骨侧探过去，堪堪接住那一招。待挣时间，剑已至，反手接来用力推拉，划向白衣人的腰间。

为什么真相会是这样？

“不，不可能！”公羊月着那枚银钩，自个先否定，“绝不可能！六年前，在庐江东湖，他明明已经……”

二十招以后，摸清路数，公羊月专挑脸面手，亦或者钩划外袍，只为了辨这拦路狗的份。

“他还想逃，呵，我怎可能轻易放过他，我追着他一直到东湖，他无路可走，我打了一掌，亲手将他打湖之中，那一掌我用足十成十的功力。”公羊月咧嘴，无声一笑，容颜隐没在影中，显得有些狰狞。

晁晨抹了一把脸，雪太大, 在脸上化成。

他还有最后一个秘密, 公羊月将他误作苗定武不是绝对的巧合, 因为他当时确实是冲着杀他而去。

晁晨想拉住他，可公羊月转时懒得费心解，已挥剑斩断红绳，在绵竹时便有人以往事大文章，而今苗定武的东西再现，只怕绝非巧合。

那年公羊月两剑成名，一年之际剑挑天, 江左许多人为此不忿, 向他托请, 除去此害, 在听信了各方说辞后，他确实抱着除害的心思, 追着公羊月到了庐江约他一战, 本想公平较量，哪知暴雨里他霍然手。

这人是谁？

第156章

活该……

若非如此, 晋初见，他又怎会咬定公羊月伤他杀他害他武功尽失！命运使然, 上苍捉，亦或者，命中一劫，就是活该……

树叶未落，影错，藏个把人完全无问题。

那个人不是苗定武，至少在东湖的暴雨中与公羊月手的不是。

苗定武的现，几乎改写公羊月一生轨迹，称之为命运转折也毫不为过，提到这个人，他不由眉蹙，青贲张，冷笑里透着挫骨扬灰的恨意，话语里也平添拨的怒气：“那天，我终于找到了他，就在庐江。打斗中，他以蝎尾偷袭，我将那枚银钩连同上的一块斩，不会错……”

活该失去苦心孤诣的一切，活该沦落至此？

晁晨抓住他的胳膊，神激动：“你说什么？东湖？”未曾想，他一直没有问的问题，竟然是在这样的景被挑破，谁曾想，公羊月在庐江东湖追击的人竟然是苗定武，那岂非从错到尾？

剑刃没能刺之中，意外撞断挂在腰间的银钩。公羊月伸一踢，那人捂着腹后撤，冷笑一声，从屋了去。

公羊月回去拉，空门大开。

晁晨垂双臂，那人分明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