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言又不禁开始联想到别的事，心里愈发的忐忑不安。她悄悄的看向谢玴，想知谢玴现在的表, 又或者是想从他的脸上知些什么，然而谢玴并未往她这里看一, 目光只在梁公的上。

“你真的认为, 她不知？”片刻, 谢玴无声一笑，“梁公，你多虑了。对了，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梁公。”谢玴顿了顿, 继续说，“我母亲，与程复早就相识。”

梁公闻言, 脸一僵。不过片刻, 他笑了一声：“谢玴, 我知你杀人诛心，你现在跟我胡诌这个，不过是想让我对殿失去信任，别以为我不知你打的算盘。”

“是不是胡诌的, 梁公心里难不是更为清楚吗？”谢玴说，“如果不是因为早就知这个，你凭什么会去相信一个之前就没有真正去接过的人？”

只见梁公忽的一愣，没有说话。

徐妙言意外至极，在谢玴说程复竟与大公主相识的话以后。

——程复怎么会跟大公主相识？她从不知这件事。

意外至极，也疑惑万分。

此时，见梁公没有说话，谢玴又继续说：“你早就知我母亲与当年昌平变法一党私底有瓜葛，所以当程复找到你的时候，你很容易就相信了他，或许是因为，你知程复等人这样的意思，是我母亲她授意的。”谢玴睨着梁公，“而且，你也想除掉我，就这样，沦为了他人的棋，最后又变成了弃。”

良久，梁公都未言一句。

即便他沉默不言，看似冷静，可还是很容易就看得他在颤抖。

“梁公，你不该拿安城跟扬州相比。安城，怎能用你扬州小小梁氏来作衡量？”

须臾，梁公终于像是意识到什么一直不愿意接受的事实一样，突然苦笑了好几声，只笑着自己的天真和愚笨：“我自小因生母的份被轻视，被作践，我一直在权势之间周旋权衡，阿谀奉承，只想为自己争气，为我阿娘争气，要扬州那帮作践轻视我的人好好的看一看，我梁瑞云也并非比他们那群名正言顺的人差在哪里，来到安，了大公主的府邸，我以为这是我永远翻的机会，可到来，才发现这些都不过是一场镜月罢了，自己一直想拥有的东西看似是拥有了，其实，却从未拥有过。”他缓缓抬起断腕，想抚摸自己这张早已会毁的脸，可又想起自己的手已经没有了，断腕悬在半空，或许是终于意识到可悲的事实，原本平静的梁公忽的‘嗬’了一声，嘴颤抖，压抑着，低声呜咽起来。

谢玴望着这样的梁公，眉心微微一皱，但并未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