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了这般田地，林靖康已经遭受不住打击了。

想来国公府今日发生的一切，以及国公夫人狠戾毒辣的手段，都会刻在很多人脑海中久久无法忘却。

青奚沉默片刻，冷声：“不过有句话你说的对，我确实怨你恨你。怨你无能，恨你懦弱。你可知那日在徐蓉的寝里，我有多无助绝望。皇帝那恶心的嘴脸，和油腻的……”

披大氅的顾青奚站在厅堂前，那张漂亮到令人惊叹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她叹了气，略带歉意：“只不过诸位也瞧见了，这满地的狼藉，到底是影响用膳的心。因此，晚饭我便不留大家了，过些日，承恩公府自当另摆宴席，给大家赔不是。”

她这般如沐风的闲适姿态，和方才的蛇蝎狠辣手段截然不同。

芍药小产，温芳菲断，青奚被皇帝玷污。

“对不起，对不起，求你莫要说了。青奚，我求你了！”

站在角落的老皇帝表示心满意足，被后赶来的太殿梁珏悄然护送回。

他意识护住怀里的温芳菲，用讨好般的语气哭求：“青奚, 我知自己对不住你, 你那日被……芳菲确实有错，你怨我恨我都可以，但今日她已经接受惩罚, 你且抬贵手，放她一，好不好？”

而他林靖康却只能忍着, 半不敢为她。

霎时间整个国公府都亮堂起来，又因为到都是喜庆的装饰，瞧着还真有些大婚之日的闹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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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提是……新娘没被打的昏死活去，新郎没有磕到满脑袋血的话。

一个男人，他竟活的如此失败。

不知何时，顾青奚一步一步走过来, 她低看着林靖康, 致的脸上满是漠然：“今日你觉得对不起她，那日在里, 你可曾对得起我呢？”

“哟，瞧瞧，这一不小心，就折腾到了这个时候。家门私事儿，本该关起门来自个儿解决，倒让在场的各位看了笑话。”

林靖康想着那些不堪的画面，只觉得心脏都在搐疼痛，脸一阵惨烈扭曲，泪更是忍不住夺眶而。

这时候宾客们哪里敢有怨言，全都挤来笑脸，同国公夫人寒暄客气一番，然后结伴匆忙离开。

“林靖康，你还是不明白。若是我不想放过你们，今日何必回来？冷旁观看着你们饮那合卺酒便是了。”

就仿佛……那满院狼藉与血迹，不是她来似的。

甚至很多人走的时候，都不约而同暗自松了气。

今日，这里可真是上演了好一大戏啊。

且说芳菲县主份够尊贵吧，还不是照样被折磨羞辱至此。

而随着这些人的离开，林靖康和温芳菲大婚的细节，也如风一般传了去。

林靖康脸一白。

恨皇帝昏庸荒唐, 更恨自己怯懦无能。

但再好看的戏也终有收场的时候。

他恨啊！

国公府主院里明明一大群人，但此刻却安静的可怕。

更别说今日顾青奚也在场。

什么叫心狠手辣，什么叫翻脸无，今日想来满京城的达官权贵们都见识到了。

他现在只想保住温芳菲的命。

他就这么跪倒在地上，在所有人目瞪呆的注视，不停给青奚磕，边磕边哭：“是我混账，是我懦弱，这一切都是我害的！”

“对不起？”

夜空里纷纷扬扬的雪终于停了，承恩公府的人们起了红灯笼。

这位国公夫人啊，妥妥的蛇蝎人，万万惹不起！

这个他悄然上的发妻, 因为徐贵妃对他那荒谬的愫, 生生被皇帝玷污折辱报复。

所有人就这么看着不停磕认错，最后额渗血迹的承恩公，只觉得荒谬又离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