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中鹤扬起眉，很惊奇地看了他一：“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复习了？”

以后还有很多年要过。在哪过、怎么过、跟谁过，这些贺中鹤一改没想过。

第5章 “疼了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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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年的这个时候，你在哪。

“又是薄荷糖。”石宇杰说，“你看看你啊，薄荷糖、薄荷、鼻通、还有你之前的那个薄荷……鹤儿，你整个儿就是一行走的大风油啊。”

在学校里坐在一起时战火纷飞的，在医院反而能和谐相。

“你是不是跟我打完架心很好啊，我发现你话好像变多了。”贺中鹤坐直，眯着看他。

临近期末的两天贺中鹤没再往医院跑，文综三科课本崭新崭新的，他问后桌庄媛借了笔记草草补了。

“没，我来看看石宇杰，听他待后事。”两人之间的气氛微妙地缓和了一些，贺中鹤忍不住耍嘴，“啊你这太甜了吧，给六岁的小姑娘喝人家都得说你娘。”

“不是看你噎着了么。”雁升说。

发有些，候诊厅人多闷，校服领也敞开到了前，从颔到颈的线条很畅。

“哦。”雁升敷衍地应了一声，“说得过去。”

甜得发齁，差没顺着吐回去。

“你不复习啊？”石宇杰掰着指算了算，“还有四天考试，好歹是全市联考啊。”

不过回去之后贺中鹤和雁升的关系好像又恢复到了一开始的时候，两人上课课几乎都不说话，偶尔有也就是“借过”“我去一”“这是我的卷”之类的。

贺中鹤拒绝复习的推辞都是“三再说”，毕竟三有一年时间呢，就算抠掉三复习无休止的模拟考，时间也差不多够用。

“哪伤了？”雁升坐到贺中鹤旁边，戳开另一盒，问他。

“没事儿，我可以假装闻不到。”贺中鹤从袋里掏来一瓶薄荷糖到石宇杰手里。

石宇杰说得对，该沉心来复习复习了。

但现在算算，其实已经没有整数了，现在是七月份，还有十一个月就考了。

仰视的这个角度看，竟然……。

好像可以永远十几岁，永远是半大孩，永远不知该过六一儿童节还是五四青年节。

离期末考试还有不到一星期，周围人都在张复习的时候，贺中鹤天天往医院跑。

贺中鹤再吊儿郎当也会跟所有二学生一样，从六月开始，脑里就经常蹦来这样的问题：“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会在哪。”

是草莓味的，粉盒。

“你这一天天跟外卖小哥似的。”石宇杰看着贺中鹤拎着一袋吃的来，“护工叔叔昨天给我了，还是有味儿。”

“老郑说得一儿没错，这脑你这颗蓝脑袋里就是浪费了。”石宇杰痛心。

周围人都在懵懵懂懂地往前跑时，他站在原地像颗的草一样，朝这儿摆摆朝那儿晃晃，就是原地不动弹。

自己的舒服日还能混多久，贺中鹤从来没想过，但他对“明年这个时候”的规划，的确一片空白。

他认识不少校外的同龄人，有些中专毕业自己开了汽修店生意红火，有些被父母钱送到了民办三本混日，还有些一到年龄就赶结了婚的。

“是不是很羡慕，我这么|清新。”贺中鹤笑着在他旁边坐来，掏手机随意刷着。

“我噎，我……”贺中鹤迅速吧嗒了几，白儿差翻到天上，他回想了一刚才自己的姿势和神态，“我他妈那是在思考，思考懂吗！我觉得那个面包被病毒和消毒占领了，我在思考要不要放弃它。”

这是老郑经常念叨的一句话。

贺中鹤有纳闷那天在医院喝到的娘炮是不是幻觉。

贺中鹤把在手里转了一圈才戳开。

贺中鹤在脑里给了自己一掌，接过他手里的：“谢了。”

“没那癖好。”雁升几喝完，起把盒扔了垃圾桶，朝大门走了。

偶尔也会有那么儿迷茫的觉，现在在朋友边，在老妈底，在自己熟悉的环境呆着，隔三岔五整幺蛾搞搞事。看起来拽兮兮的，充其量是个不老实的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