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雁升喝了啤酒，“阿姨忙的时候你都自己过？”

“最后一次就是上学期你见的那次。那回是雁德，就是我爸，喝多了找事儿。我一般不跟他打的，但那回我没控制住，结果混战中又被撕开了。”雁升拿着杯慢慢晃悠，“今天你也见着了，我爸就那么个东西。”

“不行。”雁升很决，往旁边躲了一。

在这样温馨的氛围里提这事儿好像有些不合时宜，但他从在租车上就一直想问了。

“就半瓶，实在不行少半瓶，啤酒能算酒吗……而且在这好的团圆夜，这么一儿小小的愿望都不能实现是不是太残忍了……”

“这不是有他呢嘛。”贺中鹤说，“挂了啊，我俩正吃着呢。”

“你是我收留的懂吧。”贺中鹤了嘴，拿手机，给杜兰珍拨了个视频电话。

“中秋快乐，我这儿还早上呢……雁升？”杜兰珍有些惊讶，招了招手。

看他放手机，雁升笑笑：“好的，过节有家人记挂。”

雁升笑了笑，又喝了啤酒：“然后朱……我妈特别歇斯底里地着那个被她生撕来的耳钉，对我各骂，骂我不学好，不是东西，男的打这个变态，怎么难听怎么骂。骂完了还给我一掌，打完那一掌她累了，手上带着血也没洗，心特别大地回屋摔门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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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就算不上过了，吃外卖打游戏看电影，非常普通的晚上。”贺中鹤说，“有时候有朋友喊我去他家过，我不好意思去，毕竟人一家人吃团圆饭，我一外人凑什么闹。”

“中秋快乐。”雁升举杯。

“妈！”电话通了，他举手机，“中秋快乐！”

“沫消了也就剩半杯……”贺中鹤坐来，用手指敲了敲杯，撇撇嘴。

“阿姨好，中秋快乐。”雁升也凑近镜挥了挥手。

贺中鹤顿了顿没说话，吃了几菜又了啤酒才抬看着他：“那个，你爸……”

“两个孤寡老人过节。”贺中鹤举着手机，悬在餐桌上拍了一圈，“都雁升的，是不是很。”

“关于它的故事是从我十六岁开始的。”雁升靠在椅上，看了贺中鹤一，见他一脸张，抬了抬，“别凉了，边听边吃。”

“厉害。”杜兰珍笑着说，“多跟人雁升学学，你看你四不勤五谷不分的。”

“等等，”贺中鹤眉皱成一团，“，我缓缓……”

“得便宜卖乖是吧。”雁升伸手要夺。

央视卫视中秋晚会画风都差不多，红火祥和，随便一个台，电视声音满屋就有氛围了。

“中秋快乐。”贺中鹤跟他碰了碰，“我这还第一次跟朋友过。”

“禁烟酒，我一健康人都知。”雁升说。

“他喝完酒上烟说起了从前……”雁升勾了勾嘴角，手指在空杯沿儿上弹了弹，看着杯，偏，“记不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这是被撕裂的。”

“没有没有没有！”贺中鹤忙护了一，“当思来之不易。”

贺中鹤拿起筷，胡了几南瓜饭。

“完好后我又打了一次，象征新生的东西可不能说没就没，有时候就容易因为这无关要的事儿犟起来。”雁升说，“第二次还是被她撕的，她见我又打了跟疯了似的。其实她平常不我，我就是要饭去、睡桥，她都无所谓，这个耳钉完全就是碍她了，没别的原因。”

贺中鹤看着他的耳朵，耳环那紫红的疤依然目惊心。

“那年某一天，我了件大事儿。当时特别兴，一兴奋，就去打了个耳，庆祝自己无限光明的新生。”雁升倒上酒，跟贺中鹤碰杯，又喝了一气儿。

“就这一次，我可以晚会儿吃药。”贺中鹤往他那边挨了挨，“救救孩孩馋酒了，半年没沾过了……”

“回家之后，我……妈，当时刚跟我爸打完，见我心特别好地家门，上来着我耳钉就是一撕。”雁升垂着眸，依然用讲故事的语气，“当时我就愣了，也没试着疼，疼麻了。你打过不少，应该知刚打的新鲜耳本来就有儿发，那一撕我整个耳垂都劈开了，的鲜血那个涌啊……”

“那我算怎么回事儿，怎么会坐在这里。”雁升笑了。

雁升叹了气，取了个二百来毫升的玻璃杯，给他倒上：“就一杯。”

雁升伸过来杯，贺中鹤又跟他磕了一，看他满杯啤酒直接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