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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中鹤吓了一：“没你事儿，起开。”

贺中鹤对年节向来没什么期待，只希望快儿把这学期过去，快儿放寒假，寒假能比平常每天多睡俩小时就知足了。

“你以为我喜你啊？”雁升笑了，“天天跟瓶蓝风油似的在我前晃悠，上课闻着你那边薄荷薄荷糖清凉油都不困了。”

脑里一回想杜兰珍喊的这些他就疼。

贺中鹤手里拿着数学错题本看：“不空了，空题太明显，上回被老郑发现告诉我妈，再来一回我真受不住了。”

跟以往任何一次期末考试都不一样，这次考完最后一科英语考场，没有呼解|放的人，也没有掏手机就呼朋引伴要去玩的，一群人很麻木地一边讨论题一边挤回教室。

其实考试反而轻松，会的知识就那些，使劲想也不能多挤来几分，拿到题调整好心态就是了。理论上考多少分都行，阅卷老师又不可能看见不堪的答案就去找你打一架。

老郑一拍讲桌：“中午十二放假，看清放假通知上的返校时间。”

小班女生楼重伤事件在级里已经过了度，激不起半儿了。只要没死人，或者说假设死了人，也不能让大多数被学习冲麻木的心起波动，只会让一些压力太大崩溃边缘的人更恐慌。

张飞驰立把缩回去了，之前元旦痛失作业不上被老郑骂得镜儿上一层的场景历历在目。

寒假只会更累更忙，放松是不存在的。

“这次准备空几题？”考完第一场语文中午午休时，雁升问贺中鹤。

今年节早，三学生准备考期末放寒假的时候，已经到了北方小年。

贺中鹤直起，脚尖把行李箱勾过来打开放到一边，往里放书：“我忽然想起来上次暑假了。”

你一辈也别想打算。

“再哔哔赖赖过会儿发寒假作业不往你这儿传了。”贺中鹤威胁。

“让我听听。”张飞驰偶尔不学习的时候竟然对八卦兴趣。

那会儿他和雁升总共才说过不到十句话。

掐了你那儿小九九。

一片哄哄收拾桌书柜声中，广播通知各班课代表去各科组办公室拿寒假作业和期末□□解析，末了还缀一句最好多找几位同学帮忙。

“谁抱又抱又亲谁啊？”张飞驰探个脑袋过来，推推镜。

不沾地了。

雁升正把自己书立上挂的那一簇成绩条收书包，打断他：“咱能换个说法吗。”

没了你妈你兴，你放鞭庆祝是吧。

“哎有本事离风油远儿，又抱又亲瓶风油什么。”

考试次数太多就跟吃饭一样平常，这些三学生们奔走在各自的考场，手里拿着考前一秒还要看的资料，浩浩不输当年搬楼的野大迁徙。

这次是故意往上写错误答案，而且错得比较级，都是挑的是有把握的中难题和易错题。

期末是全市联考，监考老师都是外校的，信号屏蔽，金属品一律不能带考场，只能拿个透明文袋，有儿模拟考那意思。

午数学，文科生普遍发愁的一科，雁升数学常年直满分，贺中鹤数学也不算很差，至少不瘸，就算没发挥好还有英语给补上一截。

“当时我可烦你了。”贺中鹤把桌里掏来的一瓶薄荷糖放雁升书包。

风风火火复习过一周，期末这天三整个级的氛围张又躁动，都想看看自己三上学期最后一场考试能站到什么位置，也都有儿盼并不的假期。

贺中鹤觉得自己别的可能没什么优秀，但就是心态特好。三拼到最后心态是影响成绩的一大因素，他能把那么多在年级红榜待了两年半的人挤去不是没有理。

“考得脑仁。”贺中鹤今天特地带了个大行李箱把不用的书都带走，蹲桌边嘟嘟囔囔往外掏东西，“书、本、薄荷叶、薄荷糖、纸、这怎么还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