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从空中一路降，像一颗迅捷的火星，落小区绿化低矮的木丛里。

那时候奚寒在工作上还很青涩，第一次经手重要项目十分忐忑，他负责其中最关键的分，一心想要优异的成果。

在这糟糕的况里，奚寒一直表现得无比冷静。仿佛有一个指令密的机人占据了他的躯，毫无绪地拼命思考，去寻求弥补、解决问题。

她说，“小陈就不会犯这错误。”

不知为什么，奚寒突然觉得自己很孤单。

此后的一个礼拜，为了弥补他一时疏忽造成的后果，整个项目组都不得不通宵加班。在茶间一杯杯咖啡的恍神时分，门外同事的怨怼从隙里钻来，这声音无不在，如三九天里的寒意般渗骨髓。

他想起燃烧女的肖像里，阿黛拉饰演的富家小在篝火旁的面容，火肆意吞噬着她的一角裙摆，而她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心上人的睛。

无论何方，人总是难以逃离被比较的命运啊。

迟来的疲倦从泛起，奚寒在质后座上不想动弹，脑里闪过一些琐碎的片段。

“项目组里的同事因为这件事背着你窃窃私语，那声音会让你心虚吗？”

之前有一阵易立竞式的访谈提问很火，用她的方式可以简略概括奚寒刚公司的一段遭遇：

杨总倒是没有过分责怪他，但她得知这个坏消息时说的第一句话，奚寒始终难以忘怀。

给甲方完pre的那个晚上，奚寒在窗台上了整夜的烟。那段时间沿海地区台风过境，一支烟还没完就被风走了。

他说自己是有而发，这句话并非虚言。

然而事故就是在临近死线的时候发生的，稿中一个主打logo被抄袭，奚寒得知消息的瞬间像是当遭遇一记重锤——在定组稿时，他就觉得设计师分享的创作思路逻辑欠缺，因为不愿意牺牲极佳的视觉效果，他忽略了这不安。

“领导对你产生质疑，你会为此痛苦吗？”

奚寒很害怕它突然燃烧起来，迫症似的盯着那片草地看了十几分钟。路灯在玻璃上反，银光散落在树叶表面，风声摇曳，像是有火苗在树的影里起舞。

那个logo抄了一位挪威设计师的作品，表意讨论时团队里没有一个人看来。因为是他最终的决定，所以承担了全的责任。无论之前付了多少努力，苦熬了多少个夜晚，全都付诸东。

“由于个人的重大失误，造成同事彻夜加班，你会到愧疚吗？”

答案当然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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