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芽儿兴兴说完，觉得十分解气，低一看，自己主却是没什么表的样。

“你是打算趁渊哥儿回秦州，离了我们家？”老太太问。

“然后呢。”阮明姝如今已打定主意要走，再听到这些事，心中波澜不 惊。

“啊，没有。”阮明姝随意笑了，“怎么了？”

“小姨娘，你有心事么？”柳芽儿好奇问。若是往常，小姨娘看到她笑嘻嘻地跑来，一定会主动问她什么事这么兴的。

老太太是过来人，阮明姝的心思，她大概猜到了。而她那宝贝孙，怕已经不自知。明姝丫个妾可以，但正妻，不说家世，这心气度便不行。

“少爷见到那么多人跑来咱们这儿，眉皱得都能夹死飞虫了！”柳芽儿学着三少爷凉凉的语气，“他说，谁让你们来这的？”

阮明姝攥着的手又了，淡淡笑了：“是，婢想清楚了，婢要走。”

“小姨娘。”她年纪小，憨憨的，阮明姝见到总是会想到自己妹妹，因而平日里对她很宽厚，并不责怪她有些冒失的。

想来想去，天之大，也只有江南佳丽地，陆君潜肆意不得。而她恰好早有去苏杭扬州等地游历一番的想法......

阮明姝心中有事，听她唤了一声，只回过，一时并未答应。

可惜，都有这样仙女一般的人儿了，少爷还要纳别人......

阮明姝坐在案前沉思。

得小心行事，一一想法应对才是。

陆君潜离开前，定会嘱咐云拂等人跟她，还有裴星洲，搞不好她还没坐上运河码的船，先叫他逮住了。

“你自然可以走，”老太太沉语气同她说，“但是明姝，你要想清楚了。我陆家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你这次走了，日后便是渊哥叫你回来，老婆我可是不许的！”

阮明姝：“嗯，那他走之前和你还有锦秋说什么了？”

“婢刚刚去隔新姨娘的院瞧了瞧。”柳芽儿笑眯眯说。

“然后呀，少爷就问，谁说他要人来这儿住的？大少惊得睛都睁圆了，问少爷，不住这住哪？少爷说，后面园那么多空房，随便找一间，哪里不能住。还让大少快些把人带走，以后没他的话，别带人过来。”

“少爷正要过来时，他院里的小厮松杉跑来，说秦州又来人了。少爷就又回正院了。”柳芽儿回。

“哦？”阮明姝有些意外，“他回来了，怎么不见过来。”

*

她正思索时，柳芽儿蹦蹦走来，脸上都是笑意。

“然后少爷正好路过，就过来了！”柳芽儿低沉的语气一快起来，小脸都是得意的神。

阮明姝冷笑一，却是冲的陆君潜。

她不能睁睁看着孙走上他爹的老路......

“然后大少就跑过来，说是老太太让她安排的，要收拾好院，迎新姨娘。”

“因为大少派了老多人在那拾掇，大张旗鼓的。婢忍不住想看看，怕她们偏心太多......”她小声说着，偷偷瞧了瞧阮明姝脸，才继续，“然后婢就碰上大少的丫鬟锦秋，她好猖狂啊，说话怪气的，婢都要气哭了，但是婢嘴又笨，大少又在旁边......”

“没有，”阮明姝摇摇，朝她笑笑，温声，“柳芽儿是个好孩。”

将军同您闹脾气。”

陆君潜年初四离京，顺利的话，三月初回来。

“小姨娘，婢说错话了么，”她有迟疑着，“是不是给您惹麻烦了.......”

柳芽儿小脸发，有不敢看她。

今年的会试定在二月初一，殿试则是二月二十二......

阮明姝闻言脸沉了沉，语气更淡：“哦，去哪里作甚。”

阮明姝也不隐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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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免差，她会在二月初一后离府，殿试放榜、陆君潜回来之前去别暂避风。若是祖宗保佑，爹爹中了，那她就放心，一个人走；若是爹爹再落榜，索带着他一块儿去。

世上怎么会有小姨娘这么好看的人，还这样温柔、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