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行了第二个礼。

他行了第三个礼。

“年幼时曾见过韩相和梅夫人一面，夫妻二人风姿，永生难忘。”他委婉说。

他的声音极有诱惑力，让宁汝姗不由抬眸去看他。

宴清移开视线。

“那未来的痛苦不会减少半分，上辈的苦难将永远缠绕着你，至死方休。”宴清淡淡说着，“梅夫人说得对，你该去看看。”

扶玉脑袋扑通一声磕在石上，后脑勺立刻渗血来。

“我送你离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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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相当年为安抚民生，施行三政五令，宁将军守护一辈的建康府，梅夫人自小随着梅公踏遍每一寸山川大地。”

宁汝姗忍不住闭上移开视线，压心中的剧痛。

“扶玉会永远和你在一起的。”

“大郎君也只我的世吗？”她低看着那双苍白修的手指，哑声问。

“襄之仇，必当百倍方奉还。”

他后退一步，对着宁汝姗拱手拜，神平静，姿态优雅。这一刻他放宴家大郎君的矜贵骄傲，只是一个宴家后辈人的虔诚恭敬。

宁汝姗看着他，愣在原，不知为何，只觉得眶酸涩。

“谢梅夫人傲骨。”

“若是我早些知是不是就不会……”她喃喃自语。

宴清也不恼，只是接过递来的三炷香。

衷。

他行了第一个礼。

“还请三娘节哀。”宴大郎君又恢复了矜贵冷漠的模样，对着她，转带着侍卫了山。

“所以就我一个人不知？”她太突突地疼着。

“临安已经不安全了。”他注视着那双白黑珠，盈盈的眸，那双眸清澈明亮，哪怕如今熄灭火光，但也足够引人。

她伸手把人温柔抱在怀中。

“天大地大，哪里不能去。”

“我能去哪？”

“走吧。”她低声说。

“我这几日住在驿站，三娘若是想离开，鄙人必当竭尽全力。”他轻声说。

宁汝姗看着面前之人，面哀戚之：她只剩扶玉了。

“梅夫人你心切，宁将军护你十五年，甚至韩相也是赠玉相守，自然不愿你纠缠往事，掉落泥泞。”宴清对谁都是清冷贵气的模样，可此刻这样的语气却是唯一安抚住宁汝姗痛不生，几近奔溃的心。

“韩相之死，也会落石。”

宴清心中一凛，怔怔地看着她。

宁汝姗一愣，意识避开他的动作。

“梅夫人不会白死的。”

“人亦有言，颠沛之揭。”

“谢韩相大义。”

“姑娘，我们走吧。”扶玉小心靠近她，伸手牵着她冰冷的手，认真说，“你还有扶玉啊。”

她的目光太过清澈，以至于任何一人在她面前都会无遁形。

宁汝姗宛若黑曜石的睛无神地盯着他，低喃：“可都不是家啊。”

扶玉握她的手，突然小声说：“姑娘去哪，我就去哪。”

宴清本就不好，冬日在外面站了这么久，说了这么多话，最后行了三个大礼，就已经让他脸血尽失，发白，可那双浅的眸却越发明亮耀。

“我……小心。”宁汝姗猛地伸手把人推开，与此同时，一把刀在两人边悍然落。

他扭去看一侧的小姑娘，面平静而寂寥地说：“你不想去看看嘛。”

“谢宁将军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