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萤火停在渊的发梢，他转看向疏璃。

接着是一段时间的沉默。

“你？”

渊的角挑了一，“谢谢。”

“人间有一说法，喜是让人觉得喜，却是让人觉疼痛。”白练见他无法理解的神，解释，“若你上一个人，会因他的喜而喜，因他的疼痛而疼痛。你会因他生肋，因他思虑万千，若是你们无法相守，你会更加痛苦。”

疏璃指尖一动，周围缓慢升起细细小小的光，明灭闪烁着，像漫天的萤火，将这片天地照亮。

“你还哭了。”

“在仙界的时候，我的凌霄前有一片星海，可惜没有办法让你看到。”疏璃的声音轻甜，“现在我把这些星星送给你呀。”

“……”

疏璃回神，斟酌着要怎么回答，忽然灵光一现，“我说过吗？”他眨了眨，“大人，你记错了，我可没这样说过。你是天底最与众不同之人，怎会与他人相似。”

没想到渊会提起这个，疏璃呆了一呆，半晌没有声。

“不客气。”

衣料的窸窣几声响后，疏璃坐在了他边，中盛着笑：“大人近来总是发呆。”

渊：“……”

他没有再问。听到这里，他已经觉一疼痛。

渊看他一，“怎么？”

夜风拂过，万籁俱静。

分明他是一个惯于忍耐、惯于承受痛苦的人。

突然，渊微一皱眉，也不回地淡声：“来吧。”

落泪时会觉得疼痛。

疏璃“啊”了一声：“法力不够了——”话音未落，他微微睁大睛。

就好像，疏璃的存在更多是给他带来痛苦。

沉默良久后，渊问：“那次在邀月楼，你说我得像你的一位故人？是谁？”

甚至到后来，与疏璃的一次对视都会让他疼痛。

“可是我不喜。”疏璃轻，“我不喜那里，不喜那些神仙。”

疏璃撑着看边人。冥界的鬼王大人习惯于神冷厉，叫人看着只觉得难以接近，而此刻他虽面无表，睫轻垂的侧脸却在这夜中生一静谧和温柔来。

渊对上疏璃亮晶晶的眸，迟疑着，“你……喜仙界？”

月光，萤中，乌发雪肤的人朝他弯一笑，中都像晃动着光，“好看吗？”

白练对他：“那便是了。”

“哭——”疏璃噎了一，随即振振有词，“那是我被你帅哭了。”

见疏璃满面无辜地回视他，一副打定主意不认的耍赖模样，渊心知再问也不会有结果，脆不再理他。

有时只是心间若有若无的一刺痛，有时却是难以忍受的、煎熬似的痛楚。

“？”

停顿片刻，渊收回目光，低声：“好看。”

“我呀。”尾音轻快又俏。

“是有什么烦心事吗？可以跟我说说，说不定我有办法解决。”

“……”

疏璃一愣，笑容慢慢地淡去，他抿了抿，“仙界很大，很空，永远是白昼，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殿。神仙们喜发光的东西，所以仙界多白玉和晶石，显得华丽又庄重……最漂亮的地方应该是仙的殿，那里汇集了天地灵气，永远笼罩着轻雾，雾中是一大片熠熠生光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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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的亮光忽然变得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