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周氏收拾完之后也不睡觉，而是坐在床边发呆。

祁忍不住笑了一，眉弯弯：“这么快，可不像是个生意人。”

“嫂嫂不嫌弃便好，你早休息，我先回去了。”宋平随时都会回来，祁不便多待，说了两句就往回走了。

“没问题。”祁一面挑丝线一面颔首应答，又：“我瞧你这里有香也有团扇，什么都有，我若是了，你收吗？”

宋平看了一，倒是看不什么了，只是：“她毕竟是里来的，里的手艺自然不会差。”

一句话招来了连珠炮似的攻击，祁不禁摇失笑，“就你刚刚的这一段话，说你是西域人，谁信呢？”四个字四个字的，便是地的盛京人也不一定说得来。

祁回去后，孙氏又回去拿起衣服，就着烛火细细看了起来，就连宋平回来了也不曾留意到。

周氏想了半夜，才睡了过去。

一朵又一朵的云叠加在一起，压在苍翠连绵的山上。

第12章 猪都跑来了，都上山了。……

“弟妹的衣服啊，”孙氏啧啧了几声，又：“你还真别说，这二弟妹啊，不仅是手脚勤快，这手艺也特别好，这针脚，细密又齐整，一天的工夫就能成这个样，若是多些时日，岂非成了仙衣了？”

好在，虽然才几日，他们就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剩的，也只能看天命了。

提到这个，孙氏就了气，幽幽叹了起来，“是啊，毕竟是里来了，即便是嫁了人，也不用脸朝黄土背朝天的。不像我，每天累死累活的，却还是养不活自己的孩。”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你知什么呀！”周氏不想理他，左右她担心的事，跟他也说不明白。

这不是一个合适游的天气，但是于祁而言，却是个好时节。她撑着伞，穿过叶叶滴的林，往盛京而去。

凭着这一个项，她一个人也能养活全家了。

她的二儿已经从了军，就意味着将拴在腰带上过日了，如今好不容易娶了媳妇，也是才相聚了几日就匆匆分别了，也不知，能不能留一儿半女的。

“看什么呢？这么迷？”

“收啊，”胡文香毫不犹豫，“以你的绣工，什么都不会差的。”

掌柜的是个四十岁上的胡姓女，名文香，母亲是西域歌姬，是以她五官邃，明艳媚，不似一般常见的中原人。

“好，我送送你。”孙氏心里兴，直把她送到门边，看着她离开。

胡文香一叉腰，嗔：“那怎样才算是生意人？欺行霸市？无不商？你们中原人真是麻烦，一边满的以诚为本一面又明似鬼的，互相算计。”

自从祁门之后，孙氏就常有这样的叹，宋平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他脱了鞋，倒就睡了。

她倚在朱红的柜台上，一块块的查看祁带来的绣帕，脸上不掩满意之，“你这绣工，的确是不错的，照之前说好的，一方二十文，若是卖得好，咱们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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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氏看着那衣服颜喜庆，心里早就不胜喜了，听了她的话，更是合不拢嘴，连忙接过去，拉住她：“你也太客气了，这样的好东西我们一年到也见不了一次，谁还敢嫌弃啊。”

而另一屋的祁，却还在忙活。

孙氏将衣服仔仔细细的又重新叠好，收到箱底。

宋大谷哈欠连天的，她，“大晚上不睡，又瞎琢磨什么呢？赶睡吧。”

胡文香还是抬着鼻，不吃祁的夸奖，“我是看你手艺绝好，又是个简单的，才这么快的，你若是不信我，找别家去。”

往日游客如织的锦绣坊里，此刻门店清冷，正适合谈生意。

“这些，原该是一早就给你们的，却拖拖拉拉到现在，还望嫂嫂和大哥不要嫌弃。”

之前随着宋安去盛京的时候，她就已经打探清楚了，一块普通的绣帕，大概能卖十文钱，别致一些的，可以卖到二三十文，如果她每天能绣三块绣帕，那就能赚七八十文钱，一个月就能赚二两多，这可比地划算多了。

这些衣服也不是平日就穿的，先放着吧。若逢个节日或者酒席，走亲访友时，再拿来吧。

宋安走后的第五天，雨缠绵。

盛京的天空，一片昏暗迷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