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秦乐天说你去散心了。”

“他还是那么多嘴。”

顾闻柯能从她的语气，觉察到她显而易见的变化，以前就算生气，就算耍小脾气，语气也没有这么冷淡疏离，好像换了一个人。

男人此刻刚吃过早餐，到医院瞧了一趟，原定今天午的手术，被推迟了，麻醉师不愿意麻醉，一直过来找，说老太太脂率很低，手术仅有一成把握，希望他们再三思。

周家有人在省医院工作，脱了关系去问究竟，况不容乐天，建议不要手术。

所以现在周家哭成一团，已经租了重症监护的车，准备带老太太回家。

顾闻柯不便手，就来了。

问她：“你有看到我发的消息吗？”

冯，“看到了，老太太还好么？”

“大限已至。”

就算是毫不相的人，这个时候气氛也有些沉重。

顾闻柯走到路边草丛，寻了个带椅背的凳坐定。

“病刚好就四跑？”

他因为理亏，想缓和尴尬局面，今天的话尤其多。

“顾总，”冯沉一番，忽然叫的很生疏，就算在公司里，她也不用这样的语调，顾闻柯被叫的眉梢了一，隐隐不安，果然听她说，“我不想再继续了，我们就此打住吧……”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我以为自己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只要跟你在一起就行。但这次我发现我小看自己了，我太你了，再继续去，我都要不认得我自己了……”

“我很谢你一直克制自己，没有迫我上床，否则的话，会要了我的命……”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有一瞬间的恍惚，察觉到角的温，一抬手，却原来是一滴泪，顺着睑溢了来。

眨了眨，把指尖上的泪去，继续说：“你不是一直说，主动权在我，我想结束随时都可以。”

顾闻柯着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开始泛白，额角青若隐若现，只听这人态度定：“现在，我想结束了。”

顾闻柯用力咽了咽，“你等一。”

冯却说：“再见。”

然后就直接把电话挂断。

“喂？”顾闻柯问了声。

回应他的，是一片寂静。

手机从耳边拿开，她竟然还真挂断了。

桃树上有一只很常见的，羽素朴的小麻雀，与另外一只隔空相望，叽叽喳喳的不断叫闹。

顾闻柯把手机从这只手，递到另外一只手，随后放兜里，他往前屈，两肘撑着膝盖上，双手合捂住鼻，有一没一的双目之间的印堂。

面平静，心脏却由刚才的平稳慢慢的，慢慢的转为急促。

这陌生的觉莫名其妙的袭来，让他发闷，不上气。

此生以来还是第一次……

后有人靠近，顾闻柯都没察觉，直到肩膀上搭了一只手，他这才睁开，直起。

后的人是周禀然，他刚哭过，和鼻还有些红，西装的净整洁不复存在，满是褶皱和刚才搀扶辈被上的灰尘。

“这几天劳累你了。”

顾闻柯晃过神儿，低了。

“没关系，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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