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恒任由他摸了一，然后不着痕迹地避开了，“许是如此，你叫什么名字？”

沉玉愤愤不平地撇了撇嘴角，“还能有谁知？就是那官驿的驿丞，今儿中午留的都是冷饭剩菜，才气不过找他们理论，那驿丞趾气昂，说什么亭侯府已经没落了，如今官驿能接待就算不错了，要想住好地方吃好东西，自己钱找客栈去！听听，这都什么话？我倒是想住客栈，可不是路太远珩公你又病着……”

“我这是在哪里？”顾恒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沉玉连忙扶住他的上半，“珩公，这里是青崖官驿，离京都也就两日脚程了，你歇息再赶路也不迟。”

发声音，外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珩公，你醒了？”

顾恒思来想去，连带脸也不免难看起来。

但现在还活生生躺在这里，难说卫明楷设计了一金蝉脱壳之计，服毒的真正目的是为了救他？

如果他是从大理寺偷天换金蝉脱壳逃来的谋逆重犯，怎么会跟没事人一样大摇大摆待在官驿里，丝毫不隐匿行踪？

可是那剧毒，他是知的，一击必杀，绝无生还的可能。

如果他顾恒不死，甚至不能平息陛的愤怒，又谈何为卫明楷脱罪？

“珩公烧，怕不是把脑都烧坏了？”小厮伸手试探顾恒额的温度。

小厮见顾恒并非真心戏耍自己，刚才那哭丧的神，转已变为满的担忧，“才叫沉玉，珩公病得如此厉害，可惜边没有大夫，只能到亭侯府才能医治了。”

亭侯，听到这熟悉的名号，顾恒心一。

这青崖官驿还是他当年初仕时一手督办的，原本是为了方便京赶考的学，如今倒让自己住上了。真正住来才觉得这地方实在简陋了些，耗损也严重，连桌角都有了划痕。

顾恒几番思量，最终还是开问那小厮，“你叫什么名字？”

顾恒听了这话，心觉得疑团重重，好像有什么事跟他想象得不一样。

顾恒更觉不对劲来，“我应该记得你的名字吗？”

这小厮不过十几岁，在顾恒看来就是一个小孩，见他心思单纯，便哄了两句：“好了，公我难受得很，一时想不起来罢了。”

细打量起前这人，这孩他不认识，他的记忆停留在大理寺牢房里的那扇小窗，他记得自己是服了剧毒，毒发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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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顾恒听话音来了，“我在这里的事，都有谁知？”

只是，明明算计好的事，到底哪里了差错？

更何况还有卫明桓，这人对自己恨之骨，亦不会任由他活着走大理寺。

卫明桓难不成还要违背祖训，置四皇于死地？

但如果不是，又是谁替他洗脱了罪名？难是卫明桓不甘心放过四皇，非要治卫明楷的罪？

他用过很多次，绝对不会错。

小厮一别嘴角，哭丧着脸，“珩公，你就别耍才了，才可要伤心死了。”

“。”顾恒再说了一遍，那小厮连忙倒了一杯冷茶过来，顾恒顾不得冷茶的苦涩，一饮尽了，这才缓解了些许难受。

他难死而复生了不成？

我朝早有祖训，不得血亲相残兄弟相杀，即便是早年夺嫡失败的其他皇们，也不过当个闲散王爷过着富贵无忧的日。

这些早在事发之时，顾恒就同卫明楷说得很清楚了，因此那一粒毒，也早在他意料之中。

“珩公，再有两日便能到京都了，你可要持住啊！”小厮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顾恒，环顾四周，没来由多了几分亲切之。

小厮听到这样的问话，脸上透些许惊讶，“珩公，你怎么连才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而沉玉仿若未觉，仍絮絮叨叨地抱怨着，“咱们亭侯府再没落，那也是正儿八经的公侯之家，想当年这卫朝天，得有一半是咱顾家祖先打来的，即便如今不得陛重用，那来日还没有重新启用的时候么？一个个狗仗人势，不过是个官驿的看门狗，还不把堂堂百年世家放在里了？”

第2章 他，不是他！

沉玉又端来一杯冷茶，伺候着顾恒饮，“这地方到底比不上咱们亭郡老家，就连寒山寺的斋饭都比不得，珩公你不怎么说也是侯府里来的小主，竟让那些势利这般作践！”

顾恒心里生了疑惑，若是卫明楷救他，必然不会再让他回京都，只会派手连夜护送他远走。然而事实上，以他对卫明楷的了解，毒杀是最省事的法，那位四殿又怎么会铤而走险救自己？岂不是给人留把柄？

奔来的是个书童模样的小厮，约莫十三、四岁，脸上透着焦急，和难以掩饰的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