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明桓没有打断楼涤玉，他便继续：“依照六爷提供的线索，唯有一人符合，也就是顾珩公。当然，还有另外一可能……”

楼涤玉跪在卫明桓前，没有说话。

这辆车飞快地往京都城而去，而那个从顾恒屋逃走的黑衣人，也快加鞭了京都城。

沉玉一听，更加难过了。

“顾恒？”卫明桓皱眉，那人不早就死了吗？

否则卫明桓也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拿到名正言顺的立储圣旨，这一连逝去的先帝都暗自不满。

“什么可能？”卫明桓追问。

甚至包括对顾珩本人的记忆，如果念起这个名字，唯一钻脑里的，也就只有那个生死厮杀的宿敌顾恒。

卫明桓生刚愎，很多时候固执己见，尽他聪明绝，但本的格脾气的确不算好，楼涤玉常年跟在他边，多少次劝过对方。

“当年在大宁寺的那个姑娘，竟然是他？”卫明桓拉扯着脑海中久远的记忆，除了当年那模糊的影，便再也想不起其他了。

幼年时他与顾家多有来往，生母死后，曾有两年养在顾皇后膝，顾皇后多年无所，见他丧母，在中生活凄苦，便将他收作养悉心照料。

“哪个顾令丞？”卫明桓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却是不敢相信。

“是。”楼涤玉附和，“属还查到，顾家游夫人那段时间听从方外士的传言，常常将珩公作女装打扮，再结合年岁等信息，六爷当年遇见的那个人，应该是他无疑了。”

卫明桓喃喃：“她竟然是个男人么？”

楼涤玉：“属问过大宁寺还健在的老僧，据多方证实，顺亲王等人一直在后院玩耍，除了顾公曾去了小半日，便连一个小厮都不曾去过。如果六爷遇见的那人不是珩公，那就只可能是顾公了。”

对于顾珩，小时候见过一两面，再大些便没有再见过了。

楼涤玉肯定地摇了摇，“那段时间正好是礼佛日，大宁寺各封闭，除了皇亲便没有人能去。至于皇和公边的人，六爷应该清楚，我朝礼教甚严，男及冠前可以有通房丫，却不允许有随伺候的侍女，因而断不会有哪位皇或者公敢带女扮男装的小厮大宁寺。”

“便没可能是其他女混了去？”卫明桓还在最后的挣扎。

楼涤玉抬首，静静地看着卫明桓，“属查过，那时在大宁寺除了顺亲王为首的一行人，就只剩在寺中清修小住的顾珩公，并无任何女眷。”

他这些年喜上了书法，常常会执笔写上几个字，一边在问楼涤玉的话，一边手腕翻飞，动作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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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顾皇后这层关系，卫明桓对顾家多少怀有一丝激之，而没有在登位之后赶尽杀绝。

哭不来。”

楼涤玉解释：“只是与顾公的名字相似，其实另有其人，是顾令丞的独。”

“原来是他么。”卫明桓停笔，思索。

“六爷。”楼涤玉面对卫明桓，还是一如既往的称呼。

顾恒了，“谢谢。”

并不因为卫明桓成为了万人之上的帝王而改变丝毫，这也是卫明桓特别给予的特殊待遇。

曾经有那么一刻，他以为自己会成为中嫡，然而，低微的份终究将他打回原形。

楼涤玉俯首：“是，那人是顾家旁系，顾珩。”

“顾游。”楼涤玉回答。

“顾恒？”卫明桓冷笑，“那个猪最好面，怎么会男扮女装？岂不是平白惹人笑话？断不可能！”

顾皇后是先帝的结发妻，也是亭侯府顾家女，只因孱弱无法生育，顾家又将另一个女儿送了，这就是四皇卫明楷的生母顾贤妃。

第6章 朕要去见他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羽林卫首领，楼涤玉。

顾恒死的那个雨夜，也正是这个黑衣侍卫阻拦了卫明桓的冲动，才让最不被看好的六皇承继了大统。

“不怎样，才都陪着您，珩公永远不会孤单的。”

因他骑而行，又对路途熟悉，竟然赶在顾恒前一天就了城，随后驱到了光禄寺羽林卫，换了一玄官服来，径直了，廷卫军无人阻拦或盘问，可见对这人十分熟悉。

所有暗侍卫都称呼他六爷，而非陛。

同时也是卫明桓暗侍卫首领，如果顾恒亲见到这人的面容，肯定会想起这个人就是当年在卫明桓边最忠诚的属，也是唯一能让卫明桓听去话的人。

话落，殿中静了片刻，卫明桓叹了气，“所以，朕心心念念十几年的小女孩，便是那个顾家旁系顾珩么？”

“查到了？”卫明桓站在桌前写字，笔蘸墨，肆意挥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