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者份信息这一栏，夏默的笔顿了顿，似乎不知该怎么填，旁边的西尔看他的为难开说：“就填朋友吧。”

可西尔不是，他克制着自己，表现得懂事、善解虫意，偶尔伸小爪试探一，看看他可以碰到的底线和边缘在哪里，碰不到时就会表现得很惶恐，很快地再缩回去。

他不安地动了动脚趾，轻咳一声，假装无事发生，对西尔说，“我们走吧。”

“怎么会，西尔。”夏默说，他伸手想要抚摸面前西尔的发，等手穿过去虚影才发觉他们是在视讯，“你等我两分钟，我去找你。”

又抬起，明亮的睛显得有些可怜，像极了等待主人抚摸的大狗狗，他说，“我以为你到主星就不要我了。”

“嗯，你找到我了。”西尔柔声，他的心脏动的声音砰砰砰地好像在一秒就要炸裂，一个晚上的疲惫消散。

时至今日，夏默仍觉得展过快，他能切地受到西尔的意，但心里总有一说不清的隐忧，可能西尔也察觉到了，和他相时常表现得没有安全。

他忘了昨晚是怎么辗转反侧，翻来覆去难以眠，最终开车在夏默的小区旁，伴着似的月光还有明亮的星星，降车窗，碎发被起，他的目光穿透前面的楼，好像可以望见里面的人。

夏默在密码锁那里摁了指纹，输了初始密码，页面转到增加新用一栏。

西尔猜到了什么，表现得有不敢置信，他以为让他自由小区就很好了，没想到夏默还可以给他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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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担心你，昨天一直没有回我的消息。”

在遇到梅尔维尔时夏默若有所，他虽宅在家里很久，倒也不是没和雌虫相过的，雌虫对他的雄虫该是有占有的、霸的，如果不是虫族法律的规定，没有多少雌虫愿意自己的雄虫去找其他的雌虫。

西尔任夏默牵着他，夏默先去了保卫室给西尔登记了信息，保证他以后可以随意。

夏默反问了一句，似笑非笑：“确定吗？这以后可不能改了。”

他们之间的视讯没关，西尔在另一边静静地看着夏默一系列的动作，嘴角翘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

不，万一是我自作多呢，他又想，于是矜持地站在夏默的后面，看着他的作。

夏默在楼，他们先上了电梯，西尔被“伴侣”那两个词刺激过大，一路上神飘忽，嘴角挂着神秘的微笑。

饶是夏默脸够厚，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都有尴尬起来。

这次在视讯中西尔的话更是让夏默心成一团，那句“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更是在听见时让他的心揪起来，他恍惚着总觉得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一个小孩哭着拽住他的衣角说“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又摇想那怕不是自己的错觉。

等西尔在旁边签字时夏默才发现他穿的是拖鞋，两只大白兔粘在拖鞋表面，面是白的脚趾，指甲泛着粉。

他们牵着的手没有分开，夏默走一步他也跟着走一步，亦步亦趋，倒真像跟着主人回家的大狗狗。

数到37的时候，屏幕上的虫和现实重合，夏默从远跑过来着气牵住西尔，“找、找到你了。”

他车站在路边，在心里默数，120，119，118……

昨夜星辰昨夜风。①

西尔的手握夏默的另一只手，另一只手接过夏默递来的笔在上面签了字，“西尔·诺伊斯”六个字比他签文件的时候还认真，一笔一划认真被写在“伴侣”两个字的旁边，让他难得雀跃起来。

“好。”西尔应。

还有茸茸的睡衣，也是大白兔的，后面垂着两只的耳朵，走路的时候一甩一甩。

业主：夏默·柏西，伴侣：西尔·诺伊斯。两只虫的名字被填在一块区域，只可惜，西尔惋惜，挨的不够近。

夏默回对西尔：“过来，西尔。”

再看一，拖鞋上的两只兔笑眯眯，嘴角勾起大大的弧度，睛眯的只剩一条，似乎在嘲讽他。

夏默连衣服都没换，飞奔着跑楼，又一路跑到小区的外面的公路上。

电梯门打开，他们在门前站住。

哪有遇见什么小孩呢。

“那……”西尔犹豫，刚要改。却发现夏默铁画银钩不容置喙，在上面潇洒地写了“伴侣”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