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年她搬到小院来的时候，容娴娴还常常偷偷来看她，给她带好吃的，直到两年前——

可是等第二天容娴娴再来的时候，一见到她却是狠狠地推了她一把，哭着说她毁了她的一生，她永远都不会原谅她。

大周的这位质，也是个残疾的。

简而言之，这是一个不仅得丑，脾气怪，还不良于行，不能人的人啊！

当初雀氏去世的时候，容文文还小，雀氏怕容玄伯常年不在家中，留给女儿的东西会叫府中的人贪了去，临终前将她的私产都存到了钱庄里。

自那日之后，容娴娴就再也没有踏她院半步了。

容文文没想到二叔会将自己的女儿嫁到禁坊里面去。

所有的质，不过都是来自一些小国，他们的父亲，或自称为君，或自称为王，就连称霸诸侯的楚国和秦国，也只敢自立为帝，而大周的那位，他的父亲却是真正的天，唯一接受了天命的，周天。

柳嬷嬷的声音低了又低，几乎耳语，“是大周那位。”

听说送来的时候不过才六岁，本来是好好的，后来不知怎地就摔断了，格变得很郁，不肯见人，走到哪儿脸上都着一副狰狞的面，怪吓人的。

谷氏见到容文文后，同她寒暄了几句便开门见山了，果然是为了嫁妆一事。

容文文是经常看市井里的那些八卦话本的，话本上有写，这质面的原因是因为他得很丑，而且话本上还说，他摔断的不止是，还有……那个地方！

容文文听了，“哦”了一声，然后垂来，轻声：“这自然是要给的。”

容文文自然不会推拒，和她说这两日整理好礼单后，便给她送过来。

容文文更惊讶了。

谷氏不是容娴娴的生母，对她的亲事自然也上心不到哪儿去。她难生养，嫁过来好些年后才生了一个女儿，小容娴娴四岁，今年不过十二，她心起女儿的婚事来，便惦记上了容娴娴的嫁妆。

禁坊，是楚国专门禁各国质的地方。

要不是柳嬷嬷和小碧拦着，她还要过来打她。容文文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当时都傻了。

在众多诸侯国中，国力最为大的就是他们楚国和位于北方的秦国，两国互相牵制，都想着吞并对方。

除此之外，还有十几个小国，因各原因无法吞并也无法收买，便发展成为了如今的状况——各国献质，楚国以此作为制衡。

容文文打算先探探她二婶的态度，看看这门亲事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如果有的话，她要好好劝劝她二叔。她的话，她二叔多少还是听一的。

还很好。二叔家还有两个女儿，她都不怎么喜，只喜这个二妹妹。或许也是因为小时候她娘经常叮嘱她，让她好好照顾二妹妹的缘故吧。

当今天礼崩乐坏，周天的权力已日渐式微，稍微有些国力的诸侯国都自立为王。

容文文瞪大了，“嫁到禁……嫁到那里去？要嫁给哪一位啊？”

直到容娴娴被人带走后，柳嬷嬷才告诉她，昨儿府里有个老嬷嬷说漏了嘴，容娴娴知了当年的事。容文文也是直到那个时候才知，容娴娴的睛是自己瞎的，也哭了老半天。

第4章 嫁妆 除非玉回来了，不然谁来我都……

那时容娴娴已经十四岁了，到了说亲的年纪，可是因为睛的缘故，上门提亲的寥寥无几，有意说亲的，要么同样是有残疾还品行不佳的，要么是年纪大到足以当她祖父的，她当时还来小院这里找容文文哭诉过，容文文还安了她。

容文文觉得把她二妹妹嫁过去，就真的……很过分了。

容娴娴本是庶的，她的生母是柳姨娘。那件事发生后，容文文的母亲雀氏提议将容娴娴记到谷氏的名，当是对这孩的补偿。

在各国的众多质中，份最特殊的便属大周的那位了。

这些质能被送来，便说明他们于国中是不受的，随时会成为弃。如今天局势不稳，万一哪天他们的国家投了秦国，那他们便随时有可能被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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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嬷嬷叹了气，压低声音：“怕是要嫁到禁坊去。”

“大小，”柳嬷嬷提醒，“二夫人这次让你过去，怕是想要和你要嫁妆。”

谷氏同意了，从雀氏那里得了不少好。雀氏也答应了，等将来容娴娴大了，她会亲自替她寻一门合适的亲事，嫁妆也由他们房这边。

只是雀氏去得有些突然，连自己女儿的亲事都没有安排好，更不用说容娴娴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