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景连也看到了我。

我听见杜景连笑了，还有他腔发的共鸣，因为隔得近，有些嗡嗡声。

杜景连有些懵，反问我：“我给谁穿了？”

我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在睡前吃了学给的药片，一夜好眠，果真没有再恶梦了。

那段时间小光和我一样，黑圈很重，我们经常约着一起补觉。在充斥着麻辣香锅和保丁味的，喧哗的堂。或者在满是汗臭味和呼声的育馆。越是闹的地方，越让我觉得安心。

也不知哭了多久，只觉得嗓里都是泪的咸味儿。

，大爷见惯了大风大浪，对我们被警车送回来的事，表现十足的淡定。

正想拿话堵他，他就直接解释了账号注销的事。他备考期间，账号被盗了。也不知别人用他账号了什么，反正最后被平台直接冻结。尝试了很多方法也没解冻，只能重新注册了一个。

他的玩家角穿着一件破旧的衣裳，端着碗站在路边。有人上前施舍，他也不接，东西就掉在脚边堆着。

“胡琪琪！我都看见了！你和她到底什么关系？”我满腔的怨气，终于爆发了。

我在屏幕前笑声来。追问他掉级的原因，他越是东拉西扯不肯告诉我，我就越好奇，经不住我一直问。他还是告诉了我。

我睡眠向来浅，只要有一动静，就会被惊醒。而且不喜晒太，卧室的窗帘也是厚厚的遮光布。我一直觉得在不见底的寂静黑暗里沉沉睡去，是极其享受的事。但是那件事后，我变得很怕黑，也怕一个人待着。

我们沿用了中时的ID，经常在空余的时候组团玩游戏。因为玩得勤，收获也多，我俩的小金库刷的满满的。

“我们，我没有……”

过了很久之后，我才知，学给我们的药，其实是钙片。

我都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泪糊了满脸的我看起来实在没什么气势。

随即，他反应过来，有些难以置信。“你不会就是因为这个，两年没理我吧？”

学拉我们去学校的心理咨询室。我和小光扭着不肯去。学也不求，自己去医务室帮我们拿了些安神的药片。用简陋的白纸包裹着，纸上用圆珠笔潦草的写着服用剂量。小光如获至宝，说自古以来，这随便用纸包着的药，都是最有效的。

他说：“衣服都是我妈买的，我又不挑。”

杜景连在网上找到了一款叫“音”的游戏，和我们中时玩过的那款极像。库有近千供玩家随机生成。画质也比两年前的游戏好很多。

蜻蜓队：啊……你有没有人？跟乞丐抢东西！

杜景连是跟着导师项目，路过面之乡，来去匆匆。

灵芝不灵：没事，输了就一起要饭。我看你脚边的那个小香很好看，你不要的话我捡啦～

“我……”我说不话来。

那天，我像往常一样登陆游戏，惊讶的发现‘蜻蜓队’的等级，一夜之间，从富商降到了乞丐。

我不想说，只一个劲摇。一想起刚刚的事，忍不住又想哭。他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好了，我不问了。你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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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芝不灵：你被江洋大盗洗劫了么？ID发我，我去给你报仇。

从去笔录起，我就把绪控制的很稳定。可是当我看到杜景连的那一刻，心里绷着的弦徒然裂断。我大哭着抱住了他。

蜻蜓队：去和他决斗吗？可是决斗输了，你也会变成乞丐的。

每次被吓醒，都是一冷汗。然后看着枕边开着的手电筒到天亮。

杜景连恍然大悟：“那是她自己买的同款。后来我的那件就再没穿过了。”

停来气的空档，杜景连担心的问我：“你怎么了？”

我们三个满黄土的人在校门呆站了好一会。林世打算送我们回宿舍，见我一直盯着煎饼摊，以为我是饿了，走过去给我们买早饭。

至于这么久没联系我的原因，不外乎是少年那自相博弈的自尊心。

分明，是他不理我了呀。

我推开他。“你不挑就算了，为什么把衣服给别人穿？”

其实我本不是在看煎饼摊，我看的是站在煎饼摊不远，那个穿着暗红外的人。

我还是哭了，一边哭一边糊不清的说：“你外都是暗红的吗？我最讨厌暗红了。”

我开对话框给他发消息。

李晖事件后，我总是恶梦。梦里李晖的脸贴在我的脸上，恻恻在我耳边说：“不伤命的，运气好，说不定还能保个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