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带你注去。”女轻笑，指了指台右手边的位置。

曲槐心一时不知该说她大方还是小气，只能一言不发地从她手里接过银锭，两人手指轻，吓得他赶缩回来，然后默默将银摆放在写着“蓝”字的区域。

“你猜谁会赢？”女的嗓音忽然在曲槐心耳边响起，他惊得开三尺。

女缓缓走过去同那边一位年过半百的妇人说了些什么，一红的抹额就到了她手里。

曲槐心觉着新奇，左看看右看看，对她的戒备也放不少。

“不信。”

曲槐心就站在栅栏边，看着女来来回回忙个不停，冷峻又清秀的面庞上多了几分少见的认真。

“看来你还有光。”

女斟酌了片刻，又拿一锭放在了“红”字上。

“为什么？”

“我有，先借你。”

他十五岁时就被卖了青楼，每日不是抚琴就是写琴谱，从没有来这地方的机会。

双方还在激烈拼杀，方才红抹额的女已了两球，却丝毫也不敢怠慢，仍微伏着盯着对方的走势，右手扶杆蓄势待发。

“打球还能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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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让他把银赢回来，都使上看家本领了。

“去那边看得清楚。”

女翻上去，接住月杖：“驾！”

两手背到后将抹额系好，着金丝纹线的墨玄衣，看着竟有说不上来的英气。

大约一刻钟后，场上局势竟真开始逆转，女一人连三球，带着红方士气涨，蓝方又渐渐被甩开老远。

“球，你没见过？”

听他说的这么笃定，女顿时起了逗逗他的心思：“你不信红方能赢？”

刚开了栅栏，那边就有人牵了一匹血红的过来，肌畅，线条分明，一看就是好。

其实曲槐心是第一次看，也不太瞧得明白，只是随猜一句罢了。

“蓝吧。”

“哒哒”作响，两个束着尾的女坐在上飞奔而来，分别系着一红一蓝两抹额，手持月杖，正御追赶着地上一个拳大小的镂空七彩木球。

一个急停，草上留一划痕，红方的女趁势挥杖，彩球又一飞回中场，尘土飞扬间，两人又掉冲了回去。

风似的残影掠过，玄的衣袂在场中来回穿梭。

女见他毫不保留地将心思写在脸上，也跟着轻笑一声：“不过你可别兴地太早。”

场贴心地建了几层地面的看台，上还有独立的雅间，去才发现此视野确实极佳，能将整个球场尽收底。

“公，您可想好了，买定离手。”庄家一见来了两位贵客，笑得合不拢嘴。

“这是……”

借……

曲槐心正腹诽间，忽然腰上一吃，纤又冰凉的手指从背后环住他，轻轻一提，白纹的影在空中翻了一个弧，刚巧就落在了赤的背上。

“你什么！”

曲槐心挑起凤，不禁有些得意。

“蓝方的人肤黝黑，虽材矮小但底盘扎实，猛劲不足却耐力有余，越拖红方就越不是她们的对手。”曲槐心笑了笑，“反正我是赢定了。”

曲槐心虽然也有些心，但他围着腰摸了一遍，有些难为：“我没带银。”

“哔——”

“直觉。”

“那当然，不然谁开场吃饱了撑的，还不是为了骗那些赌徒的银。”

球场上本是红方局势大好，呼声也越来越，谁知在赛到一半时，两边却越来越胶着，任凭红方如何击球和传球，都能被蓝方蹿来打断，一时心态有些不稳，恍惚间连掉三球。

尖锐的哨声传来，那妇人直接喊了一句：“换人！”

她不言语，而是直接带他走到场，叫他在原地稍等。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