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我不知。”

龙哥上前踩住椅，握住何政韧的手指一掰——这个动作不致命，如果力用得对，手指不会断但是疼痛非常。何政韧果然发一声惨叫，疼得浑颤抖。

龙哥的睛布满血丝，变得红通通的，像来自地狱的噩梦，全然没有平日里的和气，他前何政韧扭曲的面孔化为妮车祸当时惊恐的脸，又化为认尸时妮惨白残缺的颅，他压抑十几年的仇恨和伤痛，在这一刻爆发。

其实，龙哥来前就已经好手刃仇人后去自首的心理准备。又或者说，这心理准备早在决心引导云野和刁琢找车祸始作俑者时就好了。

季拉山观景台上，游客们或者伸着脖张望远的南迦瓦峰，或者在坐标路牌边拍照，不亦乐乎。南迦瓦这座如同羞涩少女一般的丽雪山现在依旧被云雾遮挡，廓若隐若现。

然而，每次路过都希望碰上南迦瓦展真容的云野此时无心观，被挂掉电话后，她难得失魂落魄地瞪着睛对刁琢说：“龙哥说，他发现什么宋凡、张晨光……甚至河的上家，就是你提过的那个何政韧。他没告诉他是怎么发现的，也没说人在哪里，但我百分百确定他在北京，并且去杀何政韧了。”

这个消息刁琢并不意外，或许他心里早有怀疑，只不过缺少证实的方法。相比于龙哥的丧妻之痛，早年丧父的刁琢多了许多冷静，而且“报仇”二字向来不是他生活的主题，即便是冤有债有主，他也偏向于采取正当的形式让主谋付代价。

“阻止他。”

云野一怔。

“阻止他用错误的方法找何政韧问实。”刁琢解释，“即使何政韧心里有鬼而且知，他也不会轻易告诉任何人车祸的真相，他保守这么多年的秘密，一定非同小可，说来百害无一利，换我，我也不说。既然龙哥发现宋凡、张晨光和河都是何政韧的人，那么他们肯定是一个什么组织，既然有组织，你就不能保证何政韧是绝对主谋，后还有什么人是未知的，贸然行事就是打草惊蛇。”

云野又给龙哥打电话，提示音显示他是关机状态，“！”她心烦意地想摔手机，但这个月上要还的车贷告诉她——你不可以这样。

“爷！走不走！”其他车的司机问。

“再等一！”云野回答，“让客人们在这里多看一看！”

他们不知现在龙哥的境，纷纷打趣她，“你是想跟你男人多过一过二人世界！哈哈哈！”

云野无奈地叹气，她不是文艺女青年，见他们这副玩笑样，想起初中时候背过的一句诗，叫什么商女不知亡国恨，还在唱歌游乐之类。虽然不知作者是谁，但她忽然受到古代诗人的伟大，那么久之前写的诗歌还能呼应今人的绪——不知龙哥这一去，雄鹰俱乐以后还存不存在？

刁琢语调平稳地说：“何政韧因为脚不方便，多数时间呆在家里，即便外，也不会选择走路或者挤公车。照龙哥的说法，河是他的司机，要趁他外时拦截并跟他当面对质，河会照办？何政韧不是哑，即使龙哥趁河不注意在别的地方找到他，他也不会坐以待毙。那么要控制他，龙哥会怎么？”

“打他拖到安静的地方。”云野知，龙哥有这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