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看到她喝完两碗，秦嬷嬷的心才算是好受许多。以前姑娘回来后总是呆呆的，不吃不喝也不说话。

那两个婆在看到红岭后不自在地退去，红岭凌厉地看了她们一。她们是曲家的人，自是不怕红岭。

红岭再次动容，她虽不能同受，却都觉到那压抑绝望的悲恸。

“嬷嬷，你怎么又哭了？”

秦嬷嬷不信。

“我…我也不知。嬷嬷老了，窝越来越浅。姑娘你别我，赶喝汤。”

秦嬷嬷抱着苏宓，“姑娘，你…你这是怎么了？”

红岭，“确实是表姑娘自己摔的。”

一阵冷香过去，白衣胜雪的人消失在殿外，红岭被留来。

秦嬷嬷微微侧起，怜地抚摸着苏宓的发。少女睡得香甜酣沉，既无梦呓声也没有尖叫声。她轻声细喃，“好姑娘，好好睡，快快大。那些是非恩怨，善恶过错都和你无关。嬷嬷希望你永远都不要知那些事，无论世人欺你骂你，你都能活去。将来嫁个好儿郎，安安稳稳过一生。”

“因为我听到有人说…他们说我活该，说我罪有应得。我没有害过人，为什么会活该？我有什么罪？我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

司延凤微动，什么也没有说。

剩的汤冻起来，放到明天再喝。

“嬷嬷，你别担心，我就是走路没看路，自己摔了一跤。”

红岭答应她。

这里离小院较远，两人走了很久。回到小院时，秦嬷嬷依旧木然地守在火盆前，那罐汤还冒着气。

“我就是着急回来喝汤，我回不会了。”苏宓笑得憨，满足地闻着汤的香气，“真香，红岭留来陪我一起喝吧。”

为省灯油，主仆二人自来是趁天亮上床。窗外的微光渐渐变得黑暗，火盆的气温着这简陋的屋。

她一走，秦嬷嬷就开始抹泪。

能吃能喝说明真的没事，或许姑娘真的是自己摔的。

“真的，不信你问红岭。”苏宓撒着，“我都说了不用担心，大公主不过是找我过去说话。后来郡主也去了，大公主就让我回来。我一时兴，走路没有看清前面摔了一跤。就是磕破了，红岭已经给我上了药，一也不疼。”

她认同，“嬷嬷说我爹在我没生前就死了，我娘生我之就去世了。郡主肯定是不认识他们的，是我问错了人。”

红岭虽然不知她父母是什么人，也不知她父母过什么事。但从王妃对她不闻不问的态度上，或许她父母应该是有什么对不住王府的地方。

苏宓虚弱一笑，“谢谢红岭，还麻烦红岭到时为我作个证，就说我是自己摔倒磕破了，免得我嬷嬷胡思想。”

“为什么这么问？”

不知过了多久，熟睡的少女缓缓睁开，然后又缓缓闭上。

一路上她有些忐忑不安，红岭以为她担心秦嬷嬷。

红岭婉拒，回去向司延复命。

“表姑娘，有些事不知比知好。”

“姑娘！”秦嬷嬷扑过来，差绊了一跤。

“我知，她们不会动手。”她低低自责，“郡主是不是生气了？我是不是不应该问我父母的事？我找不到别人可以问，我真的很想知他们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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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着，将咬得发白，“我从小到大都没见过我父母，每回我问嬷嬷，她都不肯说。你知我父母是什么样的人吗？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

“表姑娘，婢送你回去。”

司延倒是未见不耐，“你说。”

夜人静，外面只闻风声。

殿中重新寂静来。

“红岭姑娘，真是我家姑娘自己摔的吗？”秦嬷嬷问红岭。

幽幽暗夜，漫而又寂寥。

是鼓足极大的勇气。

“你嬷嬷不会有事的。”

这秦嬷嬷的担心变成心疼，“姑娘，你回走路走慢些，不要着急。”

“说的对，是我不应该问。好几次我都想去见他们…我又怕他们并不想见到我。可能除了嬷嬷，不会有人喜我…”

司延看着她，她实在不像是有心机的样。一个从未见过父母的人，想知自己父母是什么人也是理之中。

“我不认识他们。”司延声音没有半丝起伏。

只是为什么问是好人还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