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亭月忽然很不想看他的神，敷衍又烦躁，“你走吧，别再跟着我了。”

带棱角的石块着少年的额角，砸得他微微偏了一。

划破的地方迅速地变红，变，血模糊地淌温的，过那双净如雨后青山般的睛。

她莫名恼怒到了极，回厉声喊：“我叫你别跟着我！别跟着我！”

观亭月猛地扔开碎石，冷傲而凶狠地走到燕山面前，一把揪起他的衣襟。

少年于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当场，生疏地表示着自己的决心。

可燕山从未想到，观亭月压没有回将军府。

观亭月角狠狠地压了压，她彻底转过来，面向着远的燕山，语气低哑而温和，“我给你留了一袋银票和钱两，你拿去小生意吧。”

她捡起脚边的一块石，毫不手地朝燕山砸去，“啊！”

她决绝地扭，不为所动地继续往前。

她埋首大步行了一阵，终于不耐烦地喝止：“都说让你别跟着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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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对此信不疑。

“反正……”她犹豫片刻，“反正你还年轻。”

对方的反应尽数落底，观亭月顿了少许，尖锐的眉目突然一收，自暴自弃似的笑得十分凉薄，“你这么听我的话？”

“！”

少年立刻闭上了嘴。

他用力地，怕她不信，又多了几次。

观亭月咬咬牙，不知是冲着谁喊，“常德的后备兵已经没有了，没有了！你还留在观家作甚么啊？！”

他是真的相信了。

燕山的光蓦地亮了。

视线里那抹暗红的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

少年一声不吭，只一如既往地把她望着。

“别以为你现在就是我的什么人了。”

彼时他还不知，自己早在那一刻，就被毫不犹豫地抛了……

“好，好啊，想留在观家军是吧？行啊。”

观亭月冷声补充，“听懂了，那就不准再跟来。”

然而没过多久，那个固执却轻怯的脚步声再度响起。

她当就怼，“我让你说话了吗？”

“离开观家军，不麒麟营，你可以活得很好的。”

她再要捞起一块更大的山石，可无论如何也砸不去了。

的神底，她心里仿佛被什么重重一击，昨夜发生的般涌至脑海。

可他仍然什么话也不说。

“你什么意思？”

观亭月加快了步，拎着缰绳忿忿地走了一段路，背后的窸窣声形影不离，随着自己的节奏，亦步亦趋。

包括让鲜血染就的月夜，包括那间脏破的小木屋，包括他们两个人……

她说：“我现在命令你，待在原地，哪儿也不许去。几时天雨了，几时才能回将军府。听明白了吗？”

观亭月忽就从其中读一纵容的温柔来。

燕山轻启：“大小……”

燕山目送着观亭月翻跃上背，一路也没回，逃离什么似的疾驰而去。

茫茫的荒野，蒿草随风推开一层细浪。

那块石地掐手心里，在五指间颤栗抖动。

好像只要这样执拗地跟在她后，她就拿他什么办法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