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观亭月并未回，却也没有否认。

“你不是从来都不愿帮我的吗！”

承绪莫名“咯噔”一，双眸迷蒙地望着她。

旁边的官兵上一刻还在等他训话，一刻，自己的上司竟凭空没了脑袋，他当场就傻了。

“但是‘江’想让你活着。”

便再也没有退路可言了！

“是那个女人，她是前朝的反贼！”

这可怎么收场！

她目平淡地与犹在发愣的李邺以及白上青一一对视，望见了对方瞠目结，神游梦中的表。

观家人的青丝是一脉相承的乌黑、柔。她用以束发的簪适才被暗箭打落，于是三千鸦青落了满背，在夜里经微风一，柳条丝绦一般招展开来。

得及吐半个声音。

“我没有当过亡国的太，所以我也清楚，自己是没有立场劝你放弃什么，不要什么。”

“蠢货，不要伤那少年！”卓芦慌忙朝手骂，“那是氏的皇，得抓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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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芦的颈项终于后知后觉地开始大量往外涌血，泉一样声势骇人，着玄甲的笨拙躯如大山崩塌，朝前倾倒。

观亭月：“这是我选择。”

而她如今堂而皇之地站在他面前，也就意味着，是明明白白站在了大绥的对立面。

夜当中，她一绛紫的衣裙虽不醒目，但颀修地矗立在忽明忽暗的火光，无形一仅属于沙场的煞气，仿佛千万鬼魅席卷于侧，一时间竟没人敢轻易上前。

少年心里汪着多如山海的不解，“那又为什么……”

“卓……卓统领死了！”有人从突如其来的变故里回神，吓得一坐倒在地，指着对面的观亭月，“是那个女人杀的。”

她原本不必为此的。

少年的双目陡然睁开了，布满血丝的眸里有什么倏忽落而。

承绪喃喃地张了张，然而一个字也没说来。

两带刃的刀回转着沿轨迹归来，被观亭月一把抄住。

“啊、啊！——”

“别我了……”他嗓音由弱渐重，“别我了，你会死的！”

那抹挑瘦削的影清清楚楚地落在少年半张脸之间，他瞳孔在这样简单的一个举动里猛地收。

问题甫一，视线里的女竟难得沉寂了少顷，她复开时，语气带着某悠远的况味。

自己这个的，已经没有机会再补偿他什么了，至少，能保住他最后的一个愿望。

只要把自己推去，不，哪怕仅仅坐视不理，凭燕山、李邺还有白上青的，火怎么也烧不到她上。

李邺和白上青赶到时，瞧见的便是这么一幕血腥可怖的场景。

他们看了看近卓芦的尸，又看了看远伫立在万箭刀林之中的女……震惊之无以言表。

“你想碌碌一生也好，孤注一掷也罢，皆是你的选择，的确与我无关。”

那官兵着实给吓住，连连后退，居然喊一嗓公鸭似的，惊恐万状地尖叫。

她在心悄无声息地了个短暂而快速的权衡，随后往前迈开，当着他二人的面，沉默地挡在了承绪的前。

承绪睛骤然红得厉害，用力揪住她的袖摆，“不是说过，不愿意助我复兴故国的吗？”

她不自觉地握了拳，说：“你是他用命换回来的，我不想看见他的心血，就此白白东……”

事既已至此，便已是骑虎难了。

观亭月突然低垂睑，话音十分轻柔，“但是……”

毕竟是她的弟弟毕生唯一所求。

“呲”的一声。

风中窸窣地传来一阵仿若裂帛般有节奏的响动，由远而近，他话还未说完，余光瞥到何在半空里影影绰绰，正待看清形貌，锋利的刀刃便打着旋割过咽。

巷里不曾掌灯，四面的火把却多如，足以让观亭月看清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