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失语了片刻，他了气，哑着声音，问他，“还有呢。”

男人的力度很大，却也只有一瞬，一秒，他就轻轻松开了些许，像是抱着易碎的珍宝，珍重地将人拢在怀里。

可男人虽然抱得很小心，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上车好不好？”男人想将人哄回车里，“外面很冷。”

男人原本的肩背颓丧地弯折着，死一般的寂静围绕着他，几乎将他吞噬。

陈竹板着脸，言辞严肃，“非礼勿碰。”他戳了戳男人的膛，“我要生气了。”

昏沉中，车开合的声音模模糊糊，陈竹似乎听见男人车朝自己走来的脚步声。

莫斯科、暴风雪、冻疮…

而徐兰始终咬着牙关，眶瞬间泛红。

“我不怕冷的。”陈竹说着，伸手，静静地望着自己的手指。

陈竹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隐隐疼，刻在骨里的记忆，让他有些抗拒，他挣了挣。

“不行。”

“必先苦其心志。”陈竹说毕，木着脸望着窗，“不能。”

那些年陈竹吃过的苦，受过的罪，都化作了最锋利的刀剑，一剜着男人的心，近乎凌迟。

“不见了。”陈竹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指，随即淡淡一笑，“手上的冻疮没有了。”

陈竹的话音一落，徐兰便缓缓松开了他。

“不——”

徐兰无奈地叹息，他看了看左右的车，思索着将车停的可能。

他似乎有些疑惑，眉地皱着。

是谁呢…陈竹企图抓住一丝清醒，却忽然陷了一个温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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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了速，徐兰便再也撑不住，他将车停在了路边，缓缓低，靠在了方向盘上。

徐兰脱外衣，在陈竹上，拢着人，偏挡住了迎面而来的冷风。

谁知，陈竹忽地说：“开窗啊。”

徐兰怕陈竹车，一路逗着他说话，“怎么了？”

徐兰形一僵，肺里的分明是洋洋的气，可却像是瞬间置暴风雪中。

挣扎了一会儿，陈竹就有些不耐烦，他不喜这被人迫的滋味。

陈竹舒了气，安心地闭着，靠在了椅背上。

陈竹却忽地淡淡一笑，“都没有了。”他迷迷糊糊，见到自己上的伤都不翼而飞，开心得咧一个笑容。

徐兰急中生智，脱而，“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很冷。”徐兰想了想，还是开了一儿小隙，而后又抬手将气调。

男人一瞬间就明白了，手腕、脚腕、甚至是脚趾，都曾经被冻伤过。

握了方向盘，徒劳地哄他，“你乖，很快就到了，行不行？”

陈竹想起来什么似的，低抬起自己的脚，看了看，又捋起衣袖，看了看。

“还有…”徐兰缓了缓，才说，“还有哪里疼？”

陈竹睡得并不舒服，他不耐地动了动，发细小的哼声。

“还冷么。”

“宝贝，你忍一忍，嗯？”

他抬指，在雾气凝成的小圈上，画了个更小的圈，“开窗。”

“阿竹。”徐兰声音沙哑，“哥对不起你。”

他不是怕陈竹生气，而是怕他难受。

“不好。”陈竹倔得很，固执地想自己走回家。

没有地方疼了，不会再疼了。

陈竹晃晃悠悠从车上来，被冷风得一哆嗦。

天寒地冻的，要是开窗徐兰估计两人上上就能结冰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