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恼地坐在小桌边，不知该如何是好。即使白日大夫已经说过第二次毒带来的症状不会那么明显，可一想到昨夜，我就无法坦然服药。

他十分自然地抬手拍拍我的发：“次不用起迎我。”

之前……

“嗯？”他看了我一。

我心尖一颤。

“本督要的，可不止是找毒源。”

“回大人，虽然柯公毒素重叠难分，但从昨夜服药的结果来看，解掉上层的毒后，更层的病灶便会随之暴来，可见边治边诊之法可行。接来只需时服药，每三日行一次会诊，找所有的毒源并非难事，应该只是时间问题。”

刚开年，一面是积压来的朝务，一面是即将到来的正月十五元宵节需要置办，九千岁忙得不可开，虽然没有留在中，但午饭过后了书房便再也没有来，就连晚饭也仅仅是在案前草草吃了几。

再次回神的时候，手心贴着的药碗已经凉透，九千岁掀开门帘跨房里，皱眉问我为何不喝药。

从前殿还未事的时候，也常常会挑灯工作到夜，倒也不是什么值得惊怪的事，到了，婢女便照例送来煎好的汤药。

就说殿，曾经是皇上最喜的皇之一，风光无限，不也是一夜之间从座跌落泥潭。

“大人不必忧心，回天门使命所在，我与几位师叔都会倾尽所能。”

泽灰棕，气味酸苦，与昨夜服的是同样的药剂。

“如何？”

“不想被我碰？”

九千岁站定在我面前，大的躯挡住了门透来的光线，将我整个人收在他的影里。

“那我……”以后住哪？

九千岁好像说过……

我在心里叹了气，摸了摸药碗的外。屋里炭烧得足，这一会儿药也没有变凉，温适中，恰好可以。

他却没有更多的表，侧过往主位上一坐，朝服威严，面容凌厉，不怒自威。

“没事……”

“督主，她是——”待到她提着盒退大厅，我急急转询问。

他的声音轻得像在叹息，不尖锐，也不冰冷，倒像人间的窃窃私语。

“……厉钦。”仿佛不属于我自己，叫那两个字之后，就抖得仿佛要与牙齿打架，说来的话也有些结，“你、朝了。”

“还是说，嫌咱家不是个男人，没法叫你满足？”

为习武的健全男，被一个太监压在床上作，叫我如何坦然接受……

“督主……”我一见他就张，藏在宽大袖里的手偷偷攥了衣摆，斟酌着询问，“我今夜，能否在外间小榻上睡？督主劳了一天，我、我不想打扰您休息……”

我坐在桌边，他站在我旁，从这个角度仰望上去，九千岁显得异常大，气势与压迫比平日更甚。

九千岁虽对我特殊，但世间最容易消散的便是一时的。上一任东厂厂公好女，貌舞姬孤女敲锣打鼓地往府里接了不少，曾经对某个歌女最盛时，即便到顺王府拜访也要将她带在边，但无论是这个歌女，还是其他什么矫，最后的结局都无外乎是被他折磨至死。

九千岁不作话，意味地盯着她的背影半晌，直到她走远了，才伸手将装在白瓷盅里的羹推到我面前：“四位大夫与药童住在一起未免拥挤，事便把你的院腾给他们住了，院里的一众仆从，则四散安排开去。”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两位婢女已经在门等了一小会了，九千岁，她们提着盒来，依次将冒着气的小米粥、羹、酱包、糕端上桌面，香气四散开来。

手指勾了勾我耳边一缕散的碎发。

直到我以为他是不是没听清时，他才从鼻腔里发一声轻哼，不知是嘲讽，还是冷笑。

他……毕竟是个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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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是先前在我院中服侍的小宛。

行礼，我也站了起来，却是尴尬地立在原地，睁睁地看着他越走越近，双手不知该放在何。

而我现在只是一个浑病、武功全无的废人，无权无势，日日困滞于着督公府中。无论是，还是人格，若是迷失在他的调教里，不知日后若被厌弃了，又该何去何从。

两人你来我往，我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九千岁却不再多言，面无表地了，便挥手示意人送大夫回院。

我正尴尬着坐立不安，便一个劲地看那低替我摆上的婢女，盯着盯着，竟发现了一丝异样。

尾指的指甲危险地划过我的脸，在我角徘徊。